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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無神論者。”她告訴自己:“剛剛看見的也不是鬼。”
“不是鬼。”系統有點可憐這個被嚇壞了的姑娘,柔聲安慰她:“是紀融。”
“我當然知道是紀融——”要不是害怕吵醒熟睡的舍友,計笑之早就吼出來了:“問題是他怎么變成這副鬼樣子啊!”
雖然這么說,但計笑之還是在吐槽完之后站起身來,去開門。
門外的紀融突然雕塑一般,和先前的姿態一模一樣,鮮血從他的前額,脖頸和肩脅處暈染開來,順著他的臉部線條和衣服慢慢流下。
他看上去像是另一個人,計笑之的心里突然生出了這個奇怪的念頭。
……就是,看上去很不一樣。特別是那雙眼睛,就好像瞬間迷霧散去,清明得像是雨后初霽的天空。
計笑之張口欲言,卻在他的目光中無奈地敗下陣來,拉住他:“走走走,把你這個狼狽樣收拾一下。”
理論上說,陌生男子是不可以進入女生宿舍樓的,但是計笑之從來也沒把這個強悍的家伙當成是一般人,果然……他出去的時候也沒走尋常路,而是從圍墻上翻了過去——動作敏捷有力,完全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
乖乖巧巧地從門口出去的計笑之無語望天,她并沒有注意到已經很久沒吭聲的系統。
計笑之帶紀融來到學校邊上的一家小賓館,在前臺妹子曖昧的眼神中開了一間房,厚著臉皮把紀融拖了上去,紀融一路乖巧得像個孩子,她叫干嘛就干嘛,簡直和之間那個一言不合就把自己撣走或者劈暈的家伙判若兩人。
真奇怪……計笑之心想,她去衛生間拿毛巾的時候,紀融就安靜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眉斂目。如果不是微微顫抖著的身體暴露了他正在遭受著的疼痛,他看上去簡直是個精雕細琢的木頭人。
“你是怎么受傷的?”計笑之給他擦臉,越發好笑地覺得自己像個幼兒園阿姨。
紀融聽到她的聲音,忽地抬起頭來,計笑之的手沒來得及隨著他的動作變化,毛巾就順著他的額頭一路劃了下來,露出血跡下深淺不一的傷口,細細密密,縱橫交錯,從眉心到耳根,還在不斷地往外滲血。
計笑之不禁吸了一口氣:“趕緊上醫院去啊。”
紀融像是聽不見她說的話,仍然目光專注地看著她的臉,計笑之沒有辦法形容他那種眼神——就好像是雜糅著最最深切的渴望和隱忍,臉皮厚如計笑之也忍不住撇開了臉。
“時間到了。”他突然開口,這是計笑之這晚聽見他講的第一句話,紀融的聲音有點喑啞。
下一秒,計笑之陷入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抱住她的那個人很用力,讓她有點難以呼吸。計笑之有點別扭地推了他一把,而后很快意識到自己是在做無用功,眼神來回逡巡著,覺得看哪都尷尬。
紀融是在計笑之最終把目光定格在天花板三秒鐘之后非常詭異地消失的,消失得毫無預兆,很長一段時間里,計笑之再沒見過他。
只有手里提著的那條毛巾上的血跡,證明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這……”
“他走了,而且暫時不會回來了。”
“不是,你給我講清楚。”計笑之簡直一頭霧水,這個紀融和自己有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