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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道：“姑娘，什么事？”

她出神半天方道：“不，沒事，你自便吧。”卻不知顧凌羽趴在不遠(yuǎn)的樹頂上專注地托著腮望她。直到午后聽見川夜嘶鳴，他方一笑，躍下樹躲到遠(yuǎn)處打個唿哨，招來星風(fēng)進城去都錦樓吃飯，一邊聽說書吃得興高采烈，一邊隨手喚個人送信回家：“去說一聲我今晚在這里睡不回去。”聽完說書又聽?wèi)颍趾叭巳ソo弟弟打一排的小木人，折騰一下午，吃了晚飯，回了客房，上床就寢。

第二天他上午便快馬回九回莊，先去拜見父親。顧倫見他臉上黑眼圈又是一身酒氣便皺眉問：“你怎的了？晚上不睡覺喝酒？”他最厭兒子貪玩。顧凌羽嘿的一笑：“爹，我昨天看見師兄回來啦，我半夜偷偷的去嚇?biāo)熜至粑液攘藥字丫疲皆缟喜欧盼易摺！鳖檪惙讲乓凰桑允前逯槅枺骸澳銕熜只貋恚悴缓煤玫暮退娒妫鍪裁垂郑　?

顧凌羽笑道：“爹，我知道你是要罵我擾師兄休息，你疼師兄，我不吃醋。”顧倫氣得踢他出去：“整日油嘴滑舌！罰你今日功課多打十遍拳！”顧凌羽興高采烈的道聲：“是！”轉(zhuǎn)身出了門，回味般舔舔嘴，又想起什么跑回去：“爹我去外公家住兩天。嗯，那個我問問鏢隊的事。”臉上討好的笑。

顧倫懶得理他：“你要去就好好去。和你娘說，讓你娘整理了禮物書信你押過去，也好提前熟悉。”顧凌羽如奉圣旨，雷厲風(fēng)行看了母親把一應(yīng)東西收拾了，去外公家高高興興住了七八日，又是輕身一個，駕著星風(fēng)獨自回家。不巧天干日燥，他沒帶夠水，又一路沒有看見河。他想著自己一個倒能忍，只是心疼星風(fēng)，不忍叫它受罪，不如到哪里看到人家了借碗水喝。就有這樣巧，前方正好有座莊子，他拍了拍星風(fēng)笑得眼睛彎彎：“星風(fēng)我?guī)闳ズ人！毕埋R牽著它進莊。

午后燥熱，一應(yīng)人家皆閉門了，他只想著方才看見田里有人午憩，不好打擾房子里人，萬一也在午休呢？只盼著看見一個開著門的，就知道家里醒著。豎起耳朵聽。果然不遠(yuǎn)有馬嘶聲響，有聲音道：“姑娘，都沒事了，我便走啦！”有少女聲音低柔道：“你路上小心。”他便循著聲音，牽星風(fēng)過去。那門已閉了，他站在門外喚：“有人嗎？我是過路的，想借碗水喝。”須臾聽見那少女道：“來了。”

他笑生雙頰等著開門。門開了，江綾驚詫的看著他。“公子，是你？”他也驚詫，隨即又被她視線燙到了，又似被午后陽光照紅了臉，不好意思轉(zhuǎn)開目光看著自己馬：

“姑娘，好巧，是你啊。我、我來借碗水給我的馬喝。”

江綾只覺從遇見那位凌公子后，原本平靜的日子似乎就波瀾不定起來。

“柳姑娘，我今天又來借水喝了！”

“……公子天天往這邊來踏春，不膩嗎？”

她扶著門，低聲的道。他撓了撓臉，一臉的朝氣也變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