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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二愣子中其中一個更加愣。穆初夏瞅著袁向北紅透的臉,突然大叫:“袁向北,你也生病了嗎?怎么臉紅成這樣?”
一只不懂何為害羞的魔,完全理解不了袁向北窘然臉紅是為何意。
穆初夏聲音太大,都驚動了在里屋睡覺的張拐子。
“咳咳... 小北,你生病了?“張拐子喘著氣坐起身,緊張地望著外面。
“爺,我沒生病。”袁向北瞪了一眼穆初夏,聲音這么大做啥,都把爺爺驚醒了。
“別騙我,我都聽見了,你進來,進來爺看看!”張拐子顫巍的聲音從里屋傳來。
“爺,我真沒生病,生病得是穆初夏。”袁向北回頭往屋里瞅了一眼,便抬腳去了里屋。想問問他爺,老人家說不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當袁向北把穆初夏的“病情”告訴張拐子后,張拐子老臉頓時扭曲,哆嗦著嘴巴,看著袁向北的眼神全是糾結。
這孫子這么大了,咋得連這些都還不懂呢?得抽個時間教一下,別以后娶了媳婦,兩口子蓋著背子純睡覺,那老袁家就要斷后了!
“你讓初夏回去找她媽,她媽知道怎么回事!”張拐子把教孫子這事按下,先把外間那傻閨女安排好了再說。
傻孫子袁向北:“她媽又不是醫生,咋知道怎么回事?”
張拐子松弛的老臉抽了幾下,頓時啞然......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該怎么給袁向北解釋。
他老臉一橫:“問那么多做啥,回去找她媽媽就對了...”
第105章
袁向北一臉懵逼的把穆初夏送回了穆家, 穆初夏和他也差不多, 一路呆呆傻傻,完全沒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兒!
兩人回到穆家時, 張梅正在洗灶臺,明天就要過年了,雖然年味不濃, 但怎么著也要把家收拾干凈不是。
“初夏, 你咋了?”張梅端著臟水從廚房出來,正好就瞧見滿臉呆愣的閨女。
張梅心下納悶, 她不是去池塘看挖蓮藕嗎?怎么傻愣愣的跑回家了, 該不是又闖了什么禍吧?
“媽, 我肚子痛, 還流血了,大外公說你能治...你給瞅瞅, 我這到底是哪生病了!”見到張梅,穆初夏就像是看見救星般,呆滯的大眼睛終于鮮活過來。
“肚子痛,流血?”張梅愣神片刻, 隨即似是想到什么, 眉眼一亮,恍然大悟, 她正想說話, 卻冷不丁地看見跟在自家閨女身后的袁向北, 她兩眼一凸, 滿臉的糾結。
哎喲,我的個傻閨女哦...沒皮沒臉的咋把這種事兒告訴了袁小子呢?
捂住,這么丟臉的事,不能讓別人知道,要不然以后閨女可就真不好嫁人了!
正在張梅尷尬之際,頭一次犯傻的袁向北又開始接著犯傻了,他沉著臉,很嚴肅的說:“姑,我爺說讓穆初夏回來找你,你給看看吧,肯定是生啥大病了,都流血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相處這么多年,甭管穆初夏是人是魔,袁向北是真不希望她出事。
聽了袁向北的話,張梅錯愕地張了張嘴,憋紅了臉,半晌才訕訕的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沒啥大事兒,休息幾天就好了。”
得了張梅的準話,袁向北松了口氣,告別了兩母女,便回家去了。既然張梅都說沒什么,那想來應該真不是什么大毛病。
袁向北一走,張梅狠狠跺了兩腳,然后走到穆初夏身邊,大手一伸,一把揪著她的耳朵,怒氣沖沖地道:“你能長點心不,袁向北他都是個大小伙子了,你咋還什么事都去找他...”
張梅很生氣,這傻閨女咋這么不長心兒。這都來月事了,還大咧咧的往袁向北跟前湊......
“噯!輕點,輕點,耳朵要掉了!”穆初夏跳了兩下,把耳朵從她媽手里解救出來,回頭委委屈屈的解釋:“袁向北腦袋瓜子聰明,我這生病了不找他,找誰啊?”
張梅伸手狠狠戳了戳閨女的腦袋:“......敢情你還知道自己笨啊,你怎么不再笨點,去和豬圈里的豬呆一堆算了。”
“跟我進屋......”張梅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穆初夏,無力地搖著頭進了屋。
穆初夏撇撇嘴,聳拉著小腦袋跟在張梅身后,心里特別委屈,她都生病流血了,媽媽不關心就算了,還把她罵了一頓,她又沒做錯啥事,做什么罵她?
張梅進了屋,翻箱倒柜找出兩條縫好的布袋子出來,把穆初夏牽到跟前,細細的教她怎么用。完了,還狠狠給她上了一堂生理課...
聽完了一堂生理課,穆大魔王深深吸了兩口氣:人類女子好兇殘,每個月都要流血,一流就要流幾十年......流這么多血還能活蹦亂跳,還能再厲害點不?
日子慢悠悠地往前移,轉眼就過了大年。當初穆老爺子一句“等”,一直等到來年,也沒見那家想娶盼春的人再來說親,一家子人漸漸也松懈了下來。
那種瘟神不來最好!
這事最后不了了之,誰也不知道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倒是村里頭有個趕集的親戚帶回消息,說在鎮上看到黃蘭了,瘋瘋癲癲的啊啊啊大叫,據說啞了,也瘋了。那家男人不要她,把她趕了出來,娘家也不愿意收留她,如今在鎮上閑逛著,要飯吃。
穆初夏聽到這個消息時,還愣了一下,她明明就只是用魔元堵了她的嗓子,咋得就瘋了呢?
穆初夏完全不知道,黃蘭是被她嚇瘋的。
黃蘭啞了之后,琢磨了兩天,想著自己剛打穆家主意,就莫名其妙的出了事,再一想到穆初夏的詭異,回過神來,就這么生生把自己嚇瘋了。
開了春,村里又開始忙碌起來,張梅又去把割草的活給穆初夏接了過來,一大早,吃完飯后,穆初夏就背著背簍,提著籃子上了山。
一個冬天過去,家里的柴火也燒的差不多了,穆初夏今兒不僅要割草,還要打柴挖野菜。
上了山,穆初夏就猶如魚兒進了河流般,撒歡地跑進了森林里,她要去找黑大王打牙祭。
今年這個年過得太憋屈了,本以為村里多養了幾頭豬,過年時肯定就會多殺兩頭來分給大伙,卻不想公社聽說芭蕉村有余下的豬,就下了公文,要村里把豬都交上去,留一頭大伙過年就行,雖然豬交上去也有錢和票,可是那肉啊...這年頭,吃的東西比錢還要貴重。
豬被收購走了,過年時穆初夏家四口人,最后就只分到了兩斤肉,對于與肉食動物的穆大魔王來說,兩斤肉能做啥?
還不夠塞牙縫!
她倒是想進山弄點肉回家過年,可抓得太嚴了。
雖然芭蕉村不管外界紛擾,但下達的公文卻是執行得很嚴格,堅決不許村民禍害公家財產。鄰里相隔又太近,哪家有點動靜都很容易被察覺,搞得穆初夏愣是不敢進山逮獵物。
她倒是可以偷摸著上山弄吃的,但她媽把她看得很緊,說女娃子第一次來月信,一定要護好,把她關在家大半個月,直接導致她近一個月沒放開肚子口頓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