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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宋燃的聲音,他有些醉的大聲對著門外的侍立的人問道:“里面吃飯的是不是你們東家?”
還沒等門外的人回他,他便一把推開了雅間的門。一桌人看著喝得已經有些晃了的宋燃,一時不知說什么好。
宋燃也沒有什么壞心,只是想過來打個招呼。以前他在摘星閣擺宴招待客人或者談生意的時候碰見了趙晏平也是要打個招呼的。只是今天喝的有些醉,顯得有些孟浪。
趙晏平一看宋燃都喝成了這個樣子,為了避免些鬧劇。只好起身去扶他。
陸墨毫不掩飾的皺了皺眉,看著趙晏平攀上他的手臂,將他扶正了些。
“怎么喝的這么醉啊?你今日跟誰來的?”趙晏平問。
趙晏平站在了陸墨和宋燃的中間,正好擋住了宋燃看向陸墨的視線。他倒是看見了坐在離門不遠的趙和,因著許久沒見他顯得有些激動。
只見他一下子拍在趙和的肩膀上,口齒不清的寒暄道:“趙和啊,你看見姐夫怎么不招呼一聲?”
這下陸墨的臉徹底的黑了。
趙晏平也有些尷尬的抿了抿嘴,一邊勸一邊往外拉他:“你這可喝太多了啊,趕緊的回去醒醒酒?!?
宋燃被趙晏平踉蹌的推出了門外,她剛把他交給門口的雜役,便見他來處的雅間的人們聽到了動靜都趕過來同她打招呼。
趙晏平一一應付著,卻沒料到有一個趁她不注意往里面探了探頭一眼便看見了蕭凌英。
只聽他高興的喊她:“誒?這不是蕭姑娘么?看你們這屋挺冷清的不然到我們那桌喝幾杯?”
趙和握著酒杯的手指一緊,啪的一聲擱在了桌上。
看著眼前氣呼呼的兩個人,紀寧倒是笑了。她無奈的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幫著趙晏平打發了那些人。
再準備回到座位時,紀寧卻推說還有行李要收拾,飯吃好了先行一步。
趙晏平說:“這是給你踐行,你先走可不行?!?
紀寧拿出一副可憐她的表情來小聲說道:“里面的兩個人臉都已經黑成鍋底了,眼看就要爆發,我又不傻,我才不進去呢!”
說完也不等趙晏平作何反應便下了樓。
趙晏平回過頭來一看,果然,陸墨正擺著一張黑臉等著她。
她‘夾著尾巴’走過去,討好的笑笑,解釋道:“喝醉了,平時他們不這樣的?!?
陸墨伸手越過趙晏平,將剛好放在她面前的手巾拿了過來,擦了擦手起身對著趙和和蕭凌英說道:“我們吃好了,先走一步?!?
說完就拽過趙晏平的手臂,拉著一臉懵逼的她下了樓。
腳步踏在楓木地板上咚咚的聲音漸行漸遠,回過神來時整個雅間中已經靜到令人有些尷尬的地步。
蕭凌英小心翼翼的撓了撓鼻尖,有些委屈的解釋道:“那個,我上次跟趙婆娘去茶館聽曲兒來著,剛好就碰見了那人?!闭f完還不忘特意說了一句:“就見過這么一回?!?
趙和默默地夾菜吃菜,面上不動聲色。
蕭凌英暗舒一口氣,看來他對剛才的事也不是很在意。
然而這時,趙和喉結滾動了下,咽下食物說道:“以后少跟她一塊玩?!?
蕭凌英看著有些霸氣的趙和,不僅沒生氣反而滿心的喜歡,她嬌羞的低下頭,“嗯”了一聲。
☆、《晏晏余生》之卅五
趙府內,陸墨端坐在主堂上,儼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畢竟,他還沒聽見過趙和喊他一聲‘姐夫’。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向趙晏平宣泄他的‘妒火’,便聽見門外侍官唱到‘皇上駕到’。話音剛落,蕭云明便走了進來。
他沒注意到陸墨憋著的一肚子火,一進來便眼盯著趙晏平,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
趙晏平看他神色有異,進門來也不說話,于是欠了欠身行禮道:“參見陛下?!?
蕭云明這才稍稍斂了神色,予她平身。又朝著上座的陸墨遙遙望了一眼說道:“朕就要走了,明天一早便回上焱。”
這話蕭云明本來早上已經說過一遍了,這會兒又來向趙晏平辭別,陸墨冷冷地看在眼里,心里早不知冷哼了多少遍了。他略帶客氣的挽留了一番,蕭云明拒絕后便也再無意見。
蕭云明轉而看向趙晏平,話中有話的說道:“你知道我這個人一向優柔寡斷,登基至今后位空虛。想來還要想上許久?!?
趙晏平聽了這話嘴角扯出一絲無奈的笑容,敷衍的點了點頭,只消快點打發走他。蕭云明也沒多留,又辭別了兩句便回了。
蕭云明沒來還顯不出來,他這過來晃了一圈之后。堂內的氣氛立馬升級。陸墨的妒火已經上升到了天靈蓋,只消趙晏平搭理他一句便可爆發。
然而令陸墨憋悶的是,趙晏平正在翻箱倒柜的準備明天認親上給紀寧的信物。沒空搭理他。她必須得趕在皇帝蕭云明還沒走之前把這事妥妥的辦了,不然達不到她最后想轟動滿朝上下的目的。
趙晏平不搭理他這茬,這讓陸墨的妒火無可發泄。他只能氣哼哼的看著她翻箱倒柜,直到她開到了第九只樟木箱,歡喜的翻出來了一只鴿血紅手鐲。她將這只手鐲湊近燈光看了看,只見它通體赤紅,凈透鮮艷。趙晏平十分滿意的笑了。
她將手鐲拿過去給陸墨看,自說自話的說道:“這鐲子十分名貴,她一向不愛帶珠釵耳環,帶著這鐲子正好。赤紅赤紅的,也正和她火烈的性子。你說呢?”說完還帶著期盼的眼神看向陸墨。
陸墨可等到了這一刻,也不管她同他說的是不是一件事,只拉下臉來,醋意十足的說道:“宋燃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趙晏平低頭把玩著那只鐲子,依舊沉浸在淘到寶的歡喜中。
“趙和還沒跟我叫過一聲‘姐夫’呢!”陸墨氣哼哼的說道。
趙晏平這時反應過味兒來了,她嘴角噙著笑斜睨了他一眼,揶揄道:“怎么,還吃醋吶?”
“我吃醋?”陸墨一本正經的控訴道:“我說的是多么嚴肅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