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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墨看了看正交頭私語的主仆二人,卻正好對上趙晏平抬眼看他的視線。
趙晏平嫌惡的瞥了陸墨一眼,心道這個人是得離得遠(yuǎn)一點(diǎn),別的不說,傷財(cái)。
說話間,雪越來越大了,陸墨喊她:“晏晏,進(jìn)來。”
趙晏平驀然抬首,看著立在階前一身白衣的陸墨,恍惚間有種回到了當(dāng)年的錯覺。不過,恍惚只是一瞬間,趙晏平翻了個白眼,傲嬌的從他身邊走過進(jìn)了屋。
晚間,陸墨有些像是著了寒,一個人搬去書房睡了。趙晏平坐在榻上發(fā)呆,耳邊不斷徘徊著紀(jì)寧跟她說的話,她說:昨天晚上你發(fā)熱,難受的不行。是陸公子穿著中衣立在門外,等身上涼了就回到榻上抱著你給你降溫。
切~趙晏平鄙夷的自言自語道:“老娘吃的是□□誒,你干脆睡了我不就行了。”
想到這里,趙晏平朝著書房的方向斜了一眼,氣哼哼的躺在了床上。
可是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她爹說他心懷鬼胎,她不是沒有懷疑過的。先帝駕崩新帝登基,經(jīng)過漫長的奪嫡之戰(zhàn),如今的朝廷局面用錢的地方簡直多的不能再多。
只是陸墨……教人心里實(shí)在是有些不安。
趙晏平在滾過床榻的第一百次之后,實(shí)在是躺不下去了。她掀開被子光著腳從床上下來,徑直的朝著書房便去了。
隔著一扇門,她聽見里面隱隱傳來的咳嗽聲。書房是沒有地龍的,趙晏平想到這里擰緊了眉頭,也不知道紀(jì)寧這丫頭給書房置了多少個炭盆,若是熏著便不好了。想到這里,本來還有些踟躕的趙晏平一把推開了書房的門。
陸墨清冷的眸子在夜里還是那樣亮,他看著赤腳而來的趙晏平有些嫌惡的說道:“你一個女人大半夜闖進(jìn)一個男人的寢室,趙晏平,你腦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話音未落趙晏平便上了他的床榻,陸墨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只聽她說:“你這屋沒有地龍,站在下面太冰腳了。”說著還把雙腳伸進(jìn)了陸墨的被窩。
陸墨擺著一副無可救藥的表情看著她,問道:“趙晏平,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
“陸墨。”趙晏平忽然正色道:“人心是不能玩弄的,你懂不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陸墨也斂了神色。
“我不過是吃了□□而已,不論怎么說你也不必把自己凍透了再來涼我。”趙晏平看著他的眼睛,竭力的想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些端倪。
然而并沒有端倪。
陸墨就那樣坦蕩蕩的回望著她,說道:“你覺得你被玩弄了么?”
趙晏平抿了抿唇,忽然被噎的啞口無言。
她如果承認(rèn)了,那便是承認(rèn)了她還喜歡他。反過來如果她否認(rèn)了,那么這一問又從何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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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余生》之五
“能用錢解決的事,就別折騰我了好嗎?”趙晏平忽然坦誠的說道。
“光用錢解決不了呢?”陸墨聲音有些發(fā)啞的回道。
這句話什么意思?難道不僅想要她的錢,還想要她的人不成?
陸墨似乎聽得見她的想法一樣,長臂一攬忽然將她壓在了身下,潑墨的發(fā)絲從他的背上滑落到她的耳側(cè),然后一個吻落了下來。
她想表現(xiàn)的成熟一點(diǎn),畢竟他們已經(jīng)分別了十一年。可是當(dāng)她真真實(shí)實(shí)的將陸墨的手臂握在掌心的時候,眼淚卻忽然翻涌上來。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你夢寐以求的愿望忽然實(shí)現(xiàn)了一樣,讓你覺得這么多年的吃得苦都沒有白費(fèi)。
陸墨看見她流淚,手上的動作一滯,支起身子來問道:“晏晏,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沒有,”趙晏平搖了搖頭,眼淚依舊止不住,她想問他:陸墨啊,這么多年,你想沒想過我?
她抬起身來也吻了吻陸墨算是安撫,可那句話卻終究沒有問出口。
第二天清晨醒來時,陸墨還在熟睡。她躡手躡腳的回到自己的寢室,偷偷摸摸的教紀(jì)寧去抓一副避子的湯藥。
她想好了,反正人她已經(jīng)睡過了,剩下什么虐戀情深的戲碼就省了吧!反正他看起來也沒有幾分真心,不過是皇帝想要她的錢而已。
趙晏平坐在梳妝鏡前,指尖掠過鎖骨上的紅痕,用力的搖了搖頭以驅(qū)散腦中那些不切實(shí)際的想法。她想起圣旨剛頒下來時自己對自己說的話,不要在栽在他手里了。這么多年思念的折磨還沒受夠嗎?為什么非要等她終于要放手了他又來撩撥她?
趙晏平越想越生氣,氣的要發(fā)瘋!她都已經(jīng)三十歲了,她自以為已經(jīng)心如止水,怎么陸墨才到第三天,便已經(jīng)將她這潭水?dāng)嚨皿@濤拍岸,不得安寧!
正在抓狂的這空檔,紀(jì)寧匆匆從外面回來了。一進(jìn)門她便說道:“小姐,大夫我已經(jīng)請來了。”
趙晏平有些無語的說道:“我讓你去偷偷的抓副避子的湯藥,你怎么把大夫請家來了?”
“是陸公子早起的時候燒起來了。誒?小姐……”紀(jì)寧還沒說完,趙晏平便蹭的一下站起,急匆匆的朝著書房去了。
一進(jìn)門,便看見他臉頰潮紅的躺在榻上,雙眼緊閉。大夫在一旁號了會兒脈,回過頭來對著趙晏平說道:“他這是早些時候邪寒侵體,本就有些發(fā)熱的跡象。昨夜又……”老大夫說到這里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趙晏平,含糊的說道:“昨夜又費(fèi)了些體力,恩,所以今日便有些嚴(yán)重了。”
趙晏平聞言,一時羞得不知怎么好。好半天才張口問道:“那他,有沒有大礙?”
“老夫給他開上幾副驅(qū)寒散熱的藥,需得按時按量的喝。切忌著涼,還有就是……最好不要再勞累了。年輕人嘛,以后有的是時間。”
趙晏平抿緊了嘴唇,臊的就差找條地縫鉆進(jìn)去了。紀(jì)寧趕忙將大夫請到了一旁寫方子,這才結(jié)束了這場尷尬。
趙晏平偷偷地才松了口氣,便聽見榻上那人虛弱的笑道:“才過了這么幾年,怎么臉皮倒變得這么薄了?”
趙晏平哼了一聲,走到他跟前。心想,誰都跟你似的,越老越不要臉!
她想雖這樣想,但到了榻前還是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怎么樣?是不是很難受?”
“還行,跟吃了春-藥感覺差不多。渾身發(fā)冷,四肢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