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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罷、他就召喚出了咒語書；修長的手隨意翻了幾頁后，從中抽出了一張，“我和我的朋友、對方和他的部下——都是同時進入這個游戲的。截止到今天為止，雖然各自都陸陸續續加入了一些新同伴，但大致不會超出規定的范圍。——這是周年慶系列特別的追蹤性卡牌：[*42人物地像]，gain。”

清亮好聽的聲音將卡牌道具化——一個邊角泛著銀光的古書、出現在了他的手里。

“老師自己看吧。”

青年將古書遞給了她。

鹿見星認真地翻起書頁，同時聽著對方耐心的講解；她發現，正如他說的那樣：從第一頁開始，到尾頁結束，這本書里全是玩家的半身像。

“這些人基本就涵蓋了我們的敵對陣營成員——里面有你剛才見過的人嗎？”

“唔……我看看。”

鹿見星一頁一頁地找了起來：

集塔喇苦——渾身扎滿圓頭釘的自殘怪咖；臉很完整而且丑得特別對稱，pass。

奇話魔術師——油彩涂臉的人體藝術家，疑似馬戲團王牌；腰很細，服裝怪異但不是半臉人的那種怪，pass。

尖端刺客——除了一把好短好小的傘和墊高的鞋之外也就是眼神特別兇惡一點、看上去比較正常人，pass。

通關99塔正在招募aaa隊友中~小俠——什么奇怪的名字，不過目前看來這人最正常；就是服裝品味有點不能接受，pass。

gi科學家——陰沉蒼白的臉、像蛇皮一樣油油的有點可怕……立刻pass。

芥川龍之介——認真的？不會是太宰他們的同伴吧……待會可以問一下；不過早知道能用這種名字我就改名叫福沢諭吉了等…等一下！……要是哪天誰說自己真的叫這個該怎么辦……算了pass掉……啊，想到這個，就有點后悔沒有早些搶到注冊名。

她突然就不想看了。

………

鹿見星合上書，還給了沢田綱吉，“那邊的人還真多，不過沒有我見過的；謝謝你。”

“不用客氣。”青年好脾氣地笑笑，“至于他們的leader，叫做白蘭杰索；因為卡牌只會顯示成員，想知道領隊需要另一張牌，還是直接告訴你比較方便……不過，那是個很危險的人物，”他頓了頓，“我們之前……”

這位性格看來很溫和的leader三言兩語就將他們的關系解釋明了，“……接受這個游戲的挑戰，也是因為想弄明白眾多原本非平行的異型世界、在互聯網突兀合并的緣由——對此，我同白蘭做了一個賭注，而游戲的周年慶正是契機。進入游戲后，我發現周年慶通關的要求，就是集齊這些特別的卡牌——包括、且不限于原本就需要收集的系列卡牌，贏家是第一個集齊的團隊。而在集卡的同一時間，打敗另一個陣營、也是游戲勝利的關鍵。話又說回來，”在簡單地說明后，青年眉頭微蹙，頗有些擔憂地看向少女：“老師不是正在放假休息嗎？怎么會突然想玩這個游戲？是誰寄把gi給你的呢？——據我所知，想要拿到這款游戲和運營戒指并非易事……”

“一個書迷。”鹿見星可愛地聳聳肩，她猜對方稱呼的‘老師’、肯定是關于小說作家的那方面，也就順坡直上，有意避過自己因失憶而完全不記得的事實：“說是很好玩、就推薦我玩玩看——的確挺有趣的；其實在幾天之前，我差點就通關了哦。”

“那可真是了不起呢。”

“不過大部分，都是我的同伴做的——他叫齊木楠雄。”鹿見星的面色依舊沉靜恬美，任誰也看不出她此刻試探的緊張，“這個人，沢田桑有印象嗎？”

“當然。”未等鹿見星話音落下，沢田綱吉就頗為自然地點頭，“[名薄]上很知名的player，他明明就差幾張牌就能夠通關了，雖然沒能參加周年慶，但也很厲害的——但不知為何，他……”沢田剛想說對方把卡牌頃刻間就全部銷毀、暴殄天物的行為；然而，當情商可觀的他聯想到面前的少女后，一轉念，就想到了緣由。

于是他更加自然地攤手：“[名薄]突然又變成了灰色、高級卡牌也被變賣或者直接消失——我還以為他已經被別的玩家殺死了呢。”

……肯定沒死，就是消失了。

鹿見星果然曲解了沢田的意思，想到那些辛苦收集、但轉瞬就不見的卡，心里頗為不爽地呼了口氣。

“算啦，我們換個話題吧。”鹿見星站著有點累，就背靠大樹坐了下來，仰頭望著仍舊站姿筆直的青年，“這么說——你們這一大堆人，都是屬于一個團隊、想要破關集卡的同時和另一個玩團體戰術嘍？”

“不追根究底的話，大家的目標基本是這樣沒錯。”出人意外的是，沢田綱吉也隨著她坐了下來；他半支著腿，歪頭，“老師呢？”

“加入我們之后，目的也會變得一致了呢。”不等鹿見星回答，他就輕輕一笑，“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夢中的幻影……

他在心里想道。

“哦，我就pass得了。”不料，鹿見星卻立刻搖頭，“你們開心玩~好好玩吧；小心不要丟命，萬一受傷了可以用[大天使的呼吸]——那個超好看的！是一個漂亮的小姐姐揮著翅膀幫你療傷哦。我的卡都在云雀桑那里，還有兩張[大天使的呼吸]也被我用[暗幕]遮住了，待會可以交易給你。”她想起有幾次受了點小傷、都是齊木拿到卡讓天使幫忙治療，“至于團隊，我就不加入了。”

沢田綱吉聽到了令人倍感意外的回答，難得地揚起眉：“為什么？我們都會保護好你；而且老師的同伴也在這里啊。一個人去過關的話，會更加危險的。”

“哦，對，還有他啊。”鹿見星托著腮瞥了正被坂田按在臺子上治療的同伴，他的異能力似乎對拿著木刀的武士起不了作用；“他肯定不會繼續和我一起，那就送你們了，戰斗力還不錯，我覺得輔助肯定能幫上很多忙的。”

“老師……不需要同伴……？”

“需要啊，但我再找一個就行了——你們的游戲聽起來太危險了，我沒什么興趣。”鹿見星笑瞇瞇地對那邊沖自己露出八顆潔白閃亮牙齒的坂田招招手，視線掠過正可憐兮兮看著自己的太宰、以及其他的人，神情柔和，“而且總讓人保護我也挺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漫畫女主人公——畢竟我不能幫上什么忙啦。”

未等沢田綱吉露出她太為人著想的感動表情，表達自己不在意的態度，鹿見星就接著繼續道：

“哦，尤其有一點。”鹿見星對他笑：“雖然這話我沒什么資格說，不過你們的團隊看起來也有點太弱了吧——我不是指實力，而是綜合評定喲。不像另一邊雖然有男有女、但各自都是滿滿的殺氣；這邊清一色都是些奇怪的男人，連漫畫家都有，真的沒問題？——作為領袖的你，居然被我問什么就說什么，情報都不需要保密的嗎？不怕我是臥底或者騙子？而且還邀請我這種毫無戰斗力的文弱少女進隊——萬一拖后腿了、有想過后果么？是你說這個比賽是涉及到真正的生死的。我玩gi，最多就是被揍一頓，或者被賣掉；玩你們的對抗賽，萬一真死掉，那多劃不來啊……”

“可是……。”沢田綱吉被她看似好聲好氣講道理、實則外熱內冷的反應給說愣了；和剛才那個友善頗具領袖氣質的男人不同、此刻的他看上去有些呆呆的，甚至是有些手足無措——像是無法理解自己被利用完‘情報收集’的價值后就轉眼被嘲：“……因為是老師，所以……”

“對哦，還有這茬！”鹿見星聞言，右手攤掌和左拳相擊，她湊近沢田綱吉，半摟住他的脖子，“有一張卡牌叫[記憶相冊]，我不記得編號了——你拿來跟我換[大天使的呼吸]，我再順便告訴你一個秘密，怎么樣？”

“記、記憶相冊？……”被突然抱住的青年耳根漸漸變紅，強忍著害羞正色，“要那個做什么？”

“哎呀，先說換不換嘛。”鹿見星熟練地運用著藝能界的套路，回想了一下美嘉她們告知的招數，對著年輕的leader耳廓吹了口氣，“給—我—……嗯？”

——當然是用來查詢自己的“記憶”，然后看看所謂的老師到底是什么了。

齊木是第一個、坂田他們算是第二個，而這位團隊的leader就是第三個了……雖說把失憶的事控制在少數人知道的范圍比較合適，但適當的交換和示弱也是必要的。

………

沢田綱吉頂著其他隊友“ky必死現充必死”的怨毒視線（有幾道尤其濃重、卻礙于尊重沒有過來），就著這個動作，和少女交換了卡牌；然后濕潤的呼吸湊近，他聽到了一個比剛才的一切還讓令人倍感驚訝的真相。

他過側頭，凝視著身形單薄、但笑容自若的少女，內心不禁有些憐惜：“…就算在老師……在你看來這里不是很可靠……我發誓，我也會用生命去保護你的。——還是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吧，吶？”

“謝了，不過玩游戲還是適度最重要，太暴/力可不好。”鹿見星扶著他站了起來，微微彎下腰，黑色的長發落在肩處、向對方微笑著伸出手：“一個人的話，我學過利用卡牌、效果還不錯的變裝；等弄清那些半臉人到底想做什么后，我或許會回頭來委托你們幫忙殺掉他們哦。還是到時候再見吧，如果有緣的話。”

如此的現實主義……但又那樣的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