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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啊啊!!!!!!”
他們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一會后,道明寺雙手抱著頭,突然向天長嘯了一聲:“搞什么啊!明明是我和類在機場找到的律,我還想著是驚喜;結果你們這一個兩個不要臉皮、說讓人趕快回國又支支吾吾,事到臨頭還要搶在我前面和律認親;搞什么?!總二郎,你那會社和律又有什么鬼聯系?還有玲,哥哥又是怎么回事?!這是律啊,超級罕見的、終于愿意穿一次女裝的律啊!!!你們難道是看到后開心到瘋掉了嗎!看看清楚!雖然外貌有點變化,頭發也變長了,但!聞到這個味道和給人的那種感覺……!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究竟是誰在白日做夢?!!!”
“是你喲。”
“是你啊。”
“你。”
花澤類擺擺手,揮退了管家和一眾女仆,拉住正歇斯底里發脾氣的道明寺司,和托著頭看熱鬧的鹿見星,把他們扯到客廳的金邊長衣鏡前:“阿司,你自己看,她究竟是誰。”
“嗯。”鹿見星跟著點頭,還在鏡子前扯著自己的裙角,對著它轉了個標準的舞圈,“你看。”
鏡子里的少女烏亮的長發被系在腦后,用一根銀色的絲帶綁好;淡粉的唇瓣、柔和的眉眼、以及精致的鎖骨上掛著的月光石項鏈;視線再向下移的話,胸部……不不不,及膝的長裙和筆直雪白的雙腿;這和律……
“你、你是女人?!”
“嗯。”鹿見星依言頜首,稍微挺了挺胸,“似乎是的哦。”
“………”道明寺不可置信地問道,“律……性別變了!?”
“不,我出生就是女孩子。”
“你不是律?!!”
“如果他是男性的話,那我就當然不是啦~”
“可我剛才在車上的時候,你明明沒有否認……”
“我為什么要為別人的愚蠢和無知負責啊?”
“………”
見鹿見星回答的理所當然,他頗有些受到打擊似的垂下了頭:“連毒舌地如此微妙這點也那么像律,所以,你到底是誰?”
無視美作玲在旁邊對她輕輕眨眼,小聲不停地“未婚妻~~”的口型,鹿見星撿起被道明寺丟在地上的外套,“這款型真老土;他啊,我想了想,應該和你們一樣,是我叔叔輩的人物吧。”
她像是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脫口而出的話有多么傷人,“不過附帶點血緣關系,所以才會覺得很像呢。”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接下來的劇情會非常蘇以及好玩www,蘇文預警!
現在,我要繼續去寫后幾天的存稿啦;因為明天就要去考試,大概下周才能回來;如果今晚徹夜能寫完的話,我就放到存稿箱里,以后幾天晚上八點準時更新~寫不完的話……今天就是這周最后一次更新啦。大家給我點動力,我加加油看能不能寫完_(:3j∠)_
第181章 流星
叔叔輩。
叔叔輩……
叔叔輩???!?
在聽到了她的形容后, 有那么一瞬間,道明寺司竟然體會到了某種有生以來、從未有過的致命打擊。
從小到大, 他永遠是被人追捧、被人仰望和被人所崇拜的存在;縱然,這或許也并非都是出于他人的自愿, 基本上都是家境決定而已。
但這些, 卻造就了他可以稱得上是無比張狂和自戀傲慢的性格。
男人至死是少年。——比起同齡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出頭的外貌, 向來是道明寺在內心沾沾自喜的標桿,甚至也是他自覺能夠傲視f4其他人的重要衡量之一, 然而就在剛才……
可能是今后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卻用那句聽上去倒是平平淡淡的無心之語, 把他毫不留情地從自以為的少年時代、直直地拉入了中年危機。
按照他的脾氣, 早就該掀桌而起,發起他的少爺脾性了;可當視線落在那張令人禁不住心生喜愛的小臉蛋上、看著她那些讓人親切熟悉的一舉一動時,方才積累的氣惱,就又變成了空談。
他可以和任何人蠻不講理、對后輩卻只有熄下火氣;于是他寬著性子, 戳了戳自己的臉, 向她示范每年花上幾百萬保養的皮膚多有彈性, 緊接著,可以說是稱得上是大言不慚地道:“其他人的確是這樣;不過本大爺我可不是叔叔輩的!對我, 你叫哥哥就行了。哈……”
他說著說著、就莫名傻笑了起來, “沒錯,哥哥、叫歐尼醬也可以,不錯, 真好……”
西門總二郎和美作玲正消沉著自己居然被當作中年人的殘酷事實,聞言,均頗為不屑地看了道明寺司一眼;美作露出一個難以描述、具體形容大概是被惡心到了的表情,他干脆直白地對道明寺說:“阿司,星還沒成年呢,你講話注意點;別把無辜的孩子也帶入你那個骯臟的妄想倉庫。”說著,他彎腰拍了拍鹿見星的頭,像是自我安慰似強調:“聽好了,成熟的男人才是這個世界的瑰寶哦;寶貝,以后長大后你會明白的。等你過了二十五歲,大概做夢都會像和我這樣的男人結婚……”
“不會的,放心吧。”鹿見星低頭扯了下有點褶皺的裙擺,然后看著花澤類就那樣閉上眼,靠著鏡子緩緩地入睡了,語氣自然地回道;“我絕對不要和比我老十歲以上的男人結婚。至于哥哥,我也有的,目前不需要。還有,”她指著坐在地上的花澤類,“大理石地面很涼,不管他可以嗎?不然你們把他抬到旁邊的沙發上休息好了,看來是坐飛機太過勞累的緣故,從剛才到現在已經睡過去三次了;沒有生病吧……”
不,他從出生就是這個德行,習慣就行了。
西門看著欲哭無淚的美作和已經是第二次被打擊、正垂著頭,顯得郁郁寡歡的道明寺,深覺這個話題再繼續進行不太妙,便另想了個可以拉近彼此距離的辦法;微笑地建議道:“啊呀,不知不覺都在這里站了十分鐘了;不如我們去隔壁的廣間聊一會吧?我記得以前我在阿司你家放了好幾套沏茶工具,星是客人,需要被好好地招待……”
***
鹿見星完全是把這次作客,當作成了必須的工作應酬。
因為她沒必要為了這種相當于是到粉絲家里參觀的小事,得罪日本首屈一指的道明寺家、或者和be mint的大股東鬧矛盾;從而,才能耐下性子,和這幾位不知為何對她熱情的奇怪的大人物(或許可以這樣說),在這里浪費時間。
就算他們和叔父是舊識,在她的多次有意試探之后,他們卻還能待她依舊溫柔體貼;不僅保持著風度,甚至稱得上有幾分小心翼翼——這讓鹿見星不由得有些好奇、那個只在祖母口中時常被提到的叔父究竟又是個什么樣的人物了。
畢竟,他們的這些舉動,與這些人平日里,在新聞、雜志、或者他人的口中所描述本人作風完全不同。西門穿上了茶道專用的和服,動作優雅地跪坐在榻榻米之間,拿捏著如同藝術品一般精美的器皿、行云流水地做著那套赤司在家里閑來無事也會嘗試的煮茶動作,神色比起剛才的隨性,多了幾分謹敏和專注。她還聞到了角落里黑方的熏香,那是美作特意在西門凈手開始前就放進去熏的香料,味道恬沉,想必價格也不會低到哪兒去;更不提那個法寺鎏金熏爐。這些每做一次,沒有十幾萬的是沒辦法到位的,所以與其說茶道是陶冶情操的事,不如說完全就是有錢人的燒錢娛樂項目。
但……
鹿見星半托著臉,坐在和墊上,小口小口地吃著剛才女仆拿來的點心。她看見坐在自己左邊的美作,此刻注意力還集中在面前正煮著茶的工具上,然而坐在右邊的道明寺司……
那個“啊啊啊無聊死了”的表情,已經明顯到誰都看得出來了。
說實話,大概是她沒什么欣賞水平的錯;就算在家里,每當赤司將茶推給她的時候,鹿見星總會在那里面故意加幾顆方糖破壞整個過程,以此來欣賞赤司搖頭嘆息的模樣——她感覺非常好玩,于是也就不覺得茶道很無聊了。這會,說是茶道世家的西門、和很有欣賞能力的美作讓她覺得沒什么意思,所以她一直將視線集中在了道明寺的身上:看著他抓耳撓腮,不耐煩地踢踢面前的小桌子,但只穿了層薄襪子的腳被尖銳的地方碰到了,明顯很疼又不好意思,只好隔兩秒就瞪一眼專心的西門遷怒。偶爾朝這邊張望一下,看到其余人都在等茶,又頗感無趣地移回視線,然后又接著繼續瞪西門……這個流程,總之還蠻有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