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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弄臟了山本君的鞋子,御堂,你真是罪該萬死啊。”
“明明得罪了f4還有臉來學校上學,學校里怎么會有你這樣的人,真惡心~”
……
秋乃看不下去了;她蹲下身,閉著眼睛,等待了很長時間,那個變/態到令人作嘔的游戲才終于結束。
再望過去的時候,男生已經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除了地上的垃圾和滿地無人撿拾的書之外,這場刻意到殘忍的校園暴力再也無人知曉。
“……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怎么會有這樣的事!!!”
秋乃對著天空大聲喊叫著;她總是自以為為人正直率真,但此刻,她發現自己也不過是個躲在背后不敢吱聲的可憐蟲子而已。
她已經哭不出來了,說服馬上就可以離開學校,最近也交到了新的朋友,她正要轉身離開這里時——
“好吵。”
睡在樓梯間的荷拿下倒扣在臉上的小說,輕蹙著眉頭,瞥了她一眼。
他見對面哭得滿臉淚痕的模樣,面上無動于衷,但身體卻支了起來,慢慢地打了個哈欠,邊打邊從她身邊繞了過去,準備走出這個逃生梯。
“……你、你也屬于那幾個人之一吧?!你看到這些場景,心里不會有哪怕一點點的愧疚嗎?”
少女閉著眼,終于忍不住大聲朝他喊了出來。
“……”
藍紫色頭發的少年無所謂地單手插兜,聳聳肩,“不。”
“停!很好!”
在幸村精市說完那句話下一秒,鹿見星就忍不住“噗”了一聲。
導演忙著和攝影師討論錄制了,幸村細心地一一將身上的灰塵拍掉,然后歪頭,很不解地問:“聽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鹿見桑覺得很有趣的話,是我剛才哪里演的不對嗎?”
“沒有啦,”鹿見星見他一直試圖轉身擦掉背上的那道灰,干脆就湊上去幫他拍,“只是我實在是想象不出:如果是幸村君你遇到那樣的場景,會簡略一句‘不’就解決問題,有點,哈哈哈……”
“那在你想象中的我會如何表現呢?”
“唔……”鹿見星想了想,“大概是,‘你沒事吧?’、‘女孩子不要隨便掉眼淚哦,眼睛會痛’……之類的。”
“這就很讓我覺得委屈了,”幸村望著她的頭頂,“我只和鹿見你一個人說過這種話啊,因為你兩次都在我面前哭了嘛,你的說法讓我有點像個……”
“……”鹿見星用手背捂著他的嘴,小聲道:“噓——別說了,助理還在,我不要面子的啊。”
“噗。”幸村輕笑,“那好吧。”
“……可以了,下一場!”他們還沒說幾句話,導演那邊就開始喊人了。
“沒問題吧?”幸村見她一直在輕微地發抖,“要不還是先穿上外衣?今天的溫度只有四五度而已。”
“沒關系。”鹿見星舒了口氣,“女孩子想要漂亮一些,都是需要點代價的。”
*
在這天之后,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鹿見星每天下午都會去拍攝這個系列短片。由于是當做服裝和雜志的if設定宣傳向,服飾和造型的變化很多,幸村精市難得還發出了“我從來不知道女生還會有那么多種發型可以選擇”的感嘆。
聽說他們拍的這些組照片,光是品牌的預約就受到了熱烈的反響,官方推出的圖片下載量讓《kh》的劇組也蠢蠢欲動起來;生意人一旦嘗到了時下年輕人流行的所謂cp甜頭,會比年輕人做的更多。他們已經在聯系合適的品牌商了;而鹿見星覺得如果敦賀蓮和平和島幽(他現在的藝名是羽島幽平)要是也來拍一下這種系列類型的話,《月色》說不定也會得到不一樣的宣傳呢。
她把這個想法和‘還可以適當露露點’的念頭發給了敦賀大導演,然后得到了句“死ね!”的回答。
唉,這人就是對生活太有儀式感了。
歷經了小半個月的磨練后,幸村展現了他優異的學習和運用能力,連導演都說他既然剛考完統考、或許大學可以報個攝影類的專業也會很有前景。但被他笑著換了話題,鹿見星想想這些少年連高三都要去參加練習賽的那股…對網球這項運動的癡迷勁頭,覺得他多半會報考什么體育專業吧。
“沒有哦。”然而在有次閑聊說到這個話題后,幸村卻很肯定地否認了:“我是以別的項目被學校推薦給東大的,所以專業大概會是園藝……”看著鹿見星那副雙目睜圓的模樣,他噗嗤一笑,“騙你的。”
“不過,”他繼續道,“或許會在大學期間去法國當交換生呢,網球是我人生永遠的目標之一。”
“這樣啊。”鹿見星捧著臉,“‘沒有網球的世界毫無意義’、‘我永遠會愛著這個項目’——嗯?我有沒有說錯?”
“這是?”
“我聽膩了的話。”鹿見星攤手,“不知不覺就被網球部成員給包圍了;說真的,網球是不是你們公認的女神倪下或者完美情人什么的?每個人的臉上和心里都寫著這句話,真有那么好玩么?”
“你要是有空的話,我可以教教你啊。”幸村和朝他們招手的工作人員點點頭,“不過,”他語氣一變,“體力太差勁了可不行,每天給我繞著操場跑二十圈!”
“撲哧……”鹿見星捂著嘴輕咳了聲,“這不是那個,手冢君……”
“是的呢。”幸村彎起眼,“聽說青學的手冢君和不二君的第一志愿也達成了哦,很快我們就是同學了。很有趣吧?原本是競爭對手,上了大學卻變成了朝夕相處的同級生~”
“不,聽你的語氣,有種惡趣味在蔓延的感覺……”
………
他們邊說邊走,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幕的歐式噴泉的旁邊;鹿見星摸了摸泉座上精致高雅的浮雕,“這是太陽神阿波羅和他的坐騎金烏呢。”
“嗯,”幸村俯身看了看,“除了月桂藤枝外,還有向日葵。”
“正是如此。”木成導演含笑拍手,“你們觀察的很仔細,關于這一幕的場景我其實選了很久、雖然櫻蘭的校園哪里都很適合入鏡,但果然還是這個浮雕最能代表秋乃的那個心情唷。”
“是說……”幸村精市回想著那個典故,“妖精克萊蒂亞深愛著英俊的宙斯之子、古希臘神話里十二神之一,掌管著日升的太陽神福珀斯阿波羅,而他被很多人愛慕著,故而不以為意;苦苦追尋著他的克萊蒂亞性格內斂,只有終日默默地凝視著他的身影,無論阿波羅的馬車走到哪里,她都會一直看著……”
“不眠不休,最終就變成了花朵對吧?所以向日葵永遠會向著太陽。”鹿見星幫他補充完整,轉頭對導演道:“您是想讓我表現出這種少女的祈盼嗎?”
“沒錯!”木成導演點點頭,“至死不渝的絕戀,不正是秋乃對即將追求自己真正的心上人、出國遠行的荷的心意么?但那個親吻臉頰的場景我做了改變,你們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