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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躲,順勢將圍巾套在了自己脖子上,“我可喜歡了!”他笑著將紀年摟過來,低頭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句,“謝謝你,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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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楊媽媽得知大兒子要帶朋友回家,心里估摸著多數是那關系,多年前楊宥第一次跟家人表明自己喜歡男人時,他老爸氣得一個耳光扇過去,那張臉足足腫了三天。
楊宥那人脾氣也硬,就那倔強勁完全隨了他父親,那年他正值年少輕狂,挨了一巴掌心里不服,當即拍著桌子跟老頭子吵起來,身為兒子不該說的話那天差不多是說全了,楊晟東拿掃帚柄鉚了勁兒地抽他,楊宥依然不肯認錯,扯著嗓門吼道:“我沒有錯!只是恰巧喜歡上了同性!”
楊晟東聽了這話更是氣急敗壞,下手也越發的不留情面,任旁人怎么求情都無動于衷,等到把孩子打到汗濕淋淋,方才肯停手。
楊宥那時整個人都跟在水里浸過似的,明明沒了力氣,卻還努力翕動著雙唇,全家人屏了氣聽他究竟在講什么,許久后只隱約聞得三個字,“我愛他?!?
當日轟轟烈烈的愛情,后來大大方方的出柜,誰料到最終卻落了個冷冷清清的收場。
那是年前的一場雪,難得在地上堆起了厚厚的一層白,楊宥走進病房時,恍然覺得這一室單一的色調猶如外頭的積雪。
他走到床邊,摟住那人瘦骨嶙峋的身軀,依稀記得幾個月前對方還湊在他耳畔問過他,“我要是死了你會哭嗎?”當日他就沒忍住,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
楊宥還是如往常一般親吻他的唇角,只是沒有了那個人的回吻,頓時世界好像什么都不剩了,他摸著那張冰冷的臉,一遍遍呼喚著愛人的名字,直到最后,聲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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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楊宥出車禍到現在也有四個多月了,期間全家人似是達成了共識,誰都沒再提起過當年那人的名字,而楊宥這一失憶,自是把那段過去全都忘了。
但大伙兒明里不說,心下多少還是有些擔憂,就怕楊宥想起什么來,楊晟東倒是見過紀年,知道他與當年那孩子長得并不相像,可就是那脾氣,挺有個性的,楊宥若真喜歡上老沈的兒子,以后會怎樣就不好說了。
此刻紀年與楊宥并肩坐在沙發上,將見面禮一一呈上,他給楊爸爸買的是一只zippo打火機,算不上特別名貴,但款式卻很別致,楊媽媽似乎也很中意那條酒紅色的圍巾,卻又有些不好意思,一個勁地怪楊宥怎么好讓人家破費,心里倒是歡喜得很。
紀年上一回過來時沒見著楊宥的爸媽,說起來今天也能算是頭回上門,他這人到哪兒都挺討喜,光一張臉蛋已加了不少印象分。
自“那件事”后,家里也不再干涉楊宥的感情事,只要他別玩得太過火,便都慣著他,楊澤時常覺得,爸媽對他哥比對自己這小兒子還要好,每每思及此,難免有點吃醋。
這天晚上,一家人圍著一張圓桌一塊兒吃年夜飯,楊宥特勤快地給紀年夾著菜,自己反倒沒顧上吃幾口,楊晟東心思縝密,看他對紀年這態度,心里大抵也有了個譜。
再看楊宥邊上坐著的楊懷軒,卻是一個人安靜地吃著,楊晟東略微愣了愣,只覺得這畫面瞧著違和,以前這兩人碰到一起,總是斗嘴個沒完,但私下里他們叔侄的關系就像鐵哥們兒,要是沒記錯的話,去年懷軒回國那幾個月,還是跟楊宥睡一塊兒的呢。
想到這里,楊晟東旋即開了口,“宥宥,也給你小叔叔夾點菜?!?
父親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楊宥總不好拒絕,于是順手夾了面前一只烤雞翅送到楊懷軒的碗里,裝著客氣地朝他笑笑,“小叔叔,你可要多吃點?!彼捦庥性挘茄凵窀鼛Я藥追痔翎?。
楊懷軒莞爾,伸手在楊宥耳后一摸,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支玫瑰,“當然。”
楊宥還沒見過這樣的近景魔術,一時間犯了怔,卻是楊媽媽先鼓掌贊道:“厲害啊,小叔的魔術依然那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