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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陸潘多拉星后, 信號頓時變得不好使,雷達盤上的定點時隱時現(xiàn), 這讓它看起來像一臺老舊的機器, 似乎下一刻就要失靈了。
這一次出行,新月帶了八十一架戰(zhàn)艦,每一架戰(zhàn)艦里都裝了各種兵器。
完全是一個重火力軍團的配置。
按理說, 大家是一起進來的, 一架戰(zhàn)艦跟著另一架,井然有序, 絕不可能分散走。
然而在某個時刻——
駕駛員驚呼一聲, 他太震驚了, 整個人從座位上噌的起身, “陛下, 軍團走散了!”
也是這時, 眾人才知道事情不對勁。
“怎么會走散?”新月皺眉問。
駕駛員雄蜂一臉懊悔,“隊伍是定位與跟進,都是依賴雷達裝置, 加上一開始我們就根據(jù)黑蠻閣下的救援坐標點, 設(shè)好了路線。”
確實是這樣, 基本全自動航行。
雄蜂繼續(xù)說:“方才雷達失靈, 我本以為它會像之前幾次一樣, 無信號一兩分鐘, 然后信號出現(xiàn)出現(xiàn), 但這一次沒有。等我開啟局部透視的時候,周圍一架戰(zhàn)艦也沒有了。”
他們被包裹在鋼鐵巨物里,隊伍的隊形全依靠雷達與跟蹤裝置, 光靠眼睛可看不見。
但這些東西, 現(xiàn)在通通不好使了。于是等他們回過神來時,軍團走散了。
甭管新月之前帶來多少人,現(xiàn)在還在的,也就她這一架戰(zhàn)艦上的士兵。
而且還僅僅士兵,各種輕甲與機甲,能不能開啟還是個未知數(shù)。
新月沉思了一會兒,然后說:“我們先去黑蠻的求救坐標位。”
“是的,陛下。”
不過雄蜂應完,他沉默了一兩秒才小聲說:“陛下,現(xiàn)在自動導航怕是不準確了,只能用人工,但這估計會有或多或少的誤差。”
“沒關(guān)系,誤差就誤差吧。”新月說,“將戰(zhàn)艦高度降低些。”
啟用人工駕駛,必須降低高度,不然說不準一個不小心就錯過了。
吩咐完后,新月走到窗邊,透過窗戶往下看。
戰(zhàn)艦在飛速降低高度,云層破開,下方的土地變得清晰。
當初從太空外看潘多拉,看見的星球是五彩斑斕的,現(xiàn)在在高空看,新月看到了一片詭異的鮮黃色大地。
像初春花蕊一樣嬌艷,嫩黃色的植物高地錯落在土地上,仿佛是一位用色大膽的畫師的一次新嘗試。
鮮嫩的顏色很詭異,在戰(zhàn)艦降降到低空時,更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新月看見一頭異常奇怪的生物從叢林中走出,二十來米高,渾身長滿黑色的膿包,膿包里好像有小蝌蚪一樣的東西在不斷游動,那巨型生物是蠕動的,有點像直立起來的螞蟥。
新月視力極好,能看見這只黑色生物所過之處,身上膿包流出黑液將嫩黃色的草植腐蝕成焦黑。
然而幾秒后,本來已經(jīng)枯萎的地方,卻又長出了新的植物。
新生的植物更加鮮艷,也更加旺盛,呈現(xiàn)出一種與方才截然不同的生機。
新月拿出光腦,對著下面拍了一張照片,她將照片上傳到星際圖庫上。
試圖在圖庫中識別出這個她沒見過的物種。
信號不好,光是一個上傳,就花了新月幾分鐘。
好不容易上傳上去,新月卻發(fā)現(xiàn)星際圖庫里顯示無法識別。
不存在的物種。
新月眉梢微揚,心里想:難道變異種不納入圖庫識別中?
這問題還沒想到答案,她的眼角余光便瞄到下方某一塊土地緩緩隆起。
從最開始的平坦,慢慢高隆形成一個小山包,而在山包壘到最高的臨界點,最上方的土塊像是被炸開一樣散落到周圍。
一抹熾烈如火的紅色出現(xiàn)在了山包中,山包變成了泉眼,那抹紅色如同溪水般流動,蜿蜒著朝那一頭二十多米高的黑色生物而去。
新月的視力極好,加上現(xiàn)在戰(zhàn)艦是低空飛行,所以她看得十分清楚。
那哪里是什么紅色泉水,分明是如蟲一樣的巨型生物。
像一條巨蛇身上生了無數(shù)的寄生蟲,每一條寄生蟲都有自己的生命,在巨蛇蠕動過程中,寄生蟲不斷往外延伸,血盆大口張開,獠牙盡顯。
這時,嫩黃色的草叢中有一只身披黑甲的小動物。
在巨蛇從旁邊如過時,它身上的紅色寄生蟲彈簧一樣迸射,精準地將那不知道是兔子還是老鼠的生物吞入腹中。
沒多久,那只吞了小動物的紅色寄生蟲,首腦部位長出一片黑色的鱗片。
這條巨蛇一樣的紅色生物一直在游動,朝著黑色巨獸游去。
它龐大的身軀將嫩黃色的草木壓倒,所過之處,留下一片被腐蝕的焦黑。
狀似螞蝗的黑色巨獸直起脖子,隨著它這一舉動,掛在身上的囊泡猛烈晃了晃,其內(nèi)的黑色小蝌蚪游得更晚加厲害了。
都是龐然大物,不過一會兒,數(shù)公里的距離被縮短為零。
它們相遇了。
站在窗邊的新月圍觀了一場巨獸的搏斗。
紅色巨獸用自己長長的軀體將黑色的巨獸纏住,后者瘋狂掙扎。而在恐怖壓力下,黑色巨獸身上的囊泡被擠破。
嘩啦的,里面的“小蝌蚪”流了出來。
順著水流流出的“小蝌蚪”,在破殼而出后居然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個體,它們身形如猴,跟餓了許久的野獸似的,跳上紅色巨獸的身上使勁撕咬。
不知道為什么,新月看到這一幕時,有種詭異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