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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找上門來的是尤蒙剛德時, 新月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扭頭看向墻壁上的虛擬掛鐘。
晚上九點半。
原來才九點半......
新月抬手按了按眉心,發現還是又困又累, 但沒辦法, 該做的還是要做。
拿過手邊的通訊器,新月對那邊的雄蜂說:“先好好招待著,我待會兒下去。”
“好的大人。”
掛斷通訊之后, 新月打著哈欠、趿拉著拖鞋進浴室洗個臉。
冷水澆在皮膚上, 冰冰涼涼的,總算是驅散了一些困意。
大腦像是被啟動的機器, 逐漸開始工作。
廉輪說過要找她談話, 現在比賽徹底結束, 她也確實應該兌現先前應下的承諾。
但是, 要不要這么著急?
這也太急切了吧。
難道對方怕她連夜跑路了?所以連天亮都等不到就過來了。
不得不說, 新月還真猜對了一點, 尤蒙剛德這邊確實怕人跑了。
洗了臉,換好衣服后,新月下樓去。
一樓不設有房間, 只有一個寬闊的大廳, 以及一個小茶水間。
新月從升降梯出來, 一眼就看見坐在大廳里的廉輪。
對方并不是獨自一人來的, 他身后還跟著四個尤蒙剛德。
已經上了茶水, 大廳里飄逸著衣服濃郁的茶香。
“廉輪, 難道是加急軍情這陣風把你吹過來了?”新月似笑非笑的說。
要是沒有加急軍情, 你這么早過來干什么?
廉輪聽懂了新月的潛臺詞,讓新月意外的是,他居然點頭, 還挺同意的, “也可以這么理解。”
新月走到餐桌旁邊,時北征為她拉開椅子。
“哦?看來發生了一點事,而且還是你能告訴我的。”新月入座。
要是不能告訴她,廉輪剛剛就不會接那話了。
廉輪:“還在第二階段比賽的時候,有人輾轉多方找到渠道聯系我們,花重金雇傭我們為他解決一位仇家。”
新月正端起面前的濃茶喝著,聽到后面,她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廉輪。
“不過那時候還在比賽,我方沒空理會這些事,所以這事就壓了下來。”廉輪仿佛沒注意到新月的打量,他繼續說著。
新月將手里的茶杯一放,“我怎么覺得,你說的那位所謂的‘仇家’,是我方隊伍里的人。”
“你說的沒錯。”廉輪承認,“對方以為我們之間有摩擦,也承認我尤蒙剛德的實力,所以雇傭我方去殺一只蜂族。”
這話一出,大廳內所有雄蜂立刻進入戒備狀態。
他們肌肉繃緊,一雙雙眼睛露出了復眼狀態,目不轉睛地看著五位坐在椅子上的尤蒙剛德。
似乎只要新月一下令,雄蜂們便會立馬沖上去。
站在新月椅子后的時北征,這時微微往側邊一步,讓自己更靠近廉輪這個方向。
大廳里的氣氛立馬就變了樣。
“你們打算接下這筆買賣嗎?”新月語氣平常的問。
廉輪搖搖頭,“不,我尤蒙剛德不缺錢。我們一族有廣袤的領地,數不清的金礦與能源礦,也有上百個附屬族,每年附屬族進貢的星際幣不計其數,并不缺他們的一點兒。”
新月嘴角抽了抽。
真是炫的一手好富。
雖然聽廉輪說并沒有接下買賣,但大廳里的雄蜂依舊沒松懈。
“既然你們沒接下那筆生意,那也不算交易方,無需遵守交易規則。”新月說。
廉輪點頭表示同意。
于是新月又說:“那我這邊出錢買你的消息,你給我說說,之前到底是誰想跟你們做交易?”
“這也不是什么重要消息,不需要你花錢,直接告訴你好了。”廉輪笑了一下,“對方的交易坐標來自路易凱。”
新月一點都不意外。
廉輪:“至于具體的位置,就定位不到了。不過聽聲音,對方應該是一只雄蜂。”
“你們有音頻嗎?”新月問。
廉輪眉梢高高的揚了一下,“還真有,不過不完整。”
說著,他拿出一個指甲片大小的黑色小裝置,小裝置上串了一條紅色的細繩。
新月盯著那枚小裝置,在一個瞬間里,她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路易凱王宮,想到了自己手中擁有的三枚殘缺的命令,想到了王宮里那些素昧謀面的王女,更想到了之后的路應該怎么走......
“對方一共聯系了我們四次,這事催得緊呢。我這邊只有后面三次的音頻。”廉輪轉了轉那條紅繩。
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杯中濃茶,新月的指尖有那么一絲顫抖。
喝著喝著,新月忽然一頓,抬眸對旁邊的時北征說,“把這拿下去,換一杯茶,我要山茶。”
時北征一開始沒想太多,他找來托盤,將新月用過的茶杯放上,拿著往茶水間那邊去。
時北征向來是個穩重的人,步伐平穩,他進了茶水間后,便將托盤放下。
然而他也沒想到,這托盤在觸及到臺面的那一瞬間,新月用過的那只茶杯,竟然“啪”的一下,裂成了幾瓣。
茶杯里還剩下小半的茶水流了出來。
時北征愣住。
他很確定自己方才的動作力道不大,那只能是殿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