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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她們眼中,燕逸塵沒有看到驚慌和害怕,那秋水眸子中,卻透露著冰冷的譏諷和不屑。
“是對這個骯臟的世界不屑?還是對生活失去了希望,所以麻木不仁,遺笑蒼生?”殺伐聲在耳畔回響,燕逸塵感覺仿佛仿佛置身古戰場一般,兵戈之聲不絕于耳,血腥味麻痹著眾人的嗅覺。
“你好狠的心,我視你如兄弟,你卻如此待我?!!!”
“不要怪我太狠心,只能怪你太愚蠢,在生命面前,一切都可以舍棄!”
上百道顏色不一的光芒猛然間爆發開來,漫天的玄氣交織在一起,霎時,漆黑的夜空明亮起來,流光溢彩,美輪美奐,庭院內,各種色彩交織,碰撞……
“轟——”
驚天的巨響聲不斷,庭院內的地面都在輕微的顫動,絢麗的色彩,伴隨著恐怖的勁氣,將不少房屋都掀飛。
有些人不甘如此死去,托著重傷的身軀,拼死發出一擊。
“想讓我死,你也下來陪我吧,哈哈哈……”
“連大哥都殺,你這種人活著還有什么意義?一起共赴黃泉吧!”
隨著眾人胡亂的出手,絢麗多彩的光芒淹沒了眾人的身影,模糊的視線內,只能隱約看到有人影不斷倒下,血濺長空。
看著互相出手的眾人,燕逸塵嘴角掠過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有些生銹的劍器,閃爍著刺骨的寒芒。
“真是愚蠢的家伙,出手與否,都不重要,因為你們沒人可以活著離開這里!”
或許,先前的葉良辰不算愚蠢,但是有時候太聰明,也是一種錯誤,所以他死了。
“黃泉路上多枯骨,奈何橋頭我擺渡!”
嘴角充斥著冰冷的弧度,手中劍器光芒涌動,一劍光寒十九州,燕逸塵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穿梭在眾多雇傭兵中間。
光影所過之處,必有鮮血飛濺,身軀倒下,那一抹紅色,太妖艷,染紅了天際,涼透了人心,悲哀了蒼生。
“啊!你……你說過…不出手的!”
“他說話不算數,我們一起殺了他!”
燕逸塵對于他們的反應無動于衷,仿佛來自地獄的死神,無情的收割著眾人的生命,劍過處,血流盡,命長留!
血如雨下,漆黑的夜空似乎披上了紅色的紗衣。
血雨之中,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在舞劍,殺人這種充滿血腥味的事,在他手中仿佛成為了一種藝術。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說不盡的優雅和詩意。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
這是一處略顯豪華,古色古香的房間,墻壁上掛著幾幅山水之畫,桌上燃燒的紅燭,搖曳著火焰,給房間增添了一些朦朧地意味美,暗香浮動的誘惑。
床榻之上,兩道身軀交纏著。
轟——
就在兩人抵死纏綿的時候,一聲驚雷般的轟鳴聲猛然響起,柔軟的床榻更是劇烈的搖晃起來。
被這轟鳴聲一驚,黑三郎身體猛烈的一顫,隨即憤怒的起身,咒罵道:“媽的,是哪個王八犢子做的好事,老子饒不了他!”
被打攪了好事,黑三郎心中的憤怒,仿佛將要爆發的火山一般,眸子中閃爍著冷冽的冷意。
“如花,我去去就來,來了在補償你!”黑三郎陰沉著臉,隨意的披了件衣衫后,便轉身向外走去。
“真是沒用的家伙,害的本宮空歡喜一場。”被稱為‘如花’的美婦人,妖艷的紅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秋水眸子中春意盎然,隨即慵懶的起身,雪白的嬌軀chi裸著走向窗邊。
黑三郎懷著憤怒的心情,向庭院內走去,身上涌動著狂暴的氣息,如那沸騰的巖漿一般,灼熱無比。
此刻的他,顯然是在暴怒的邊緣,那毫不收斂的氣息,似乎在告訴眾人:我很生氣,千萬別惹我!
然而,讓黑三郎疑惑的是,一路走來,他竟沒有遇到一個雇傭兵,這讓常年在死亡邊緣徘徊的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詭異。
今晚乃是召開‘滅刀大會’的日子,就算自己邀請的那些人沒有來,但黑狼傭兵團在這里,本就擁有二三十人,自己卻愣是一個都沒有碰到。
這一絲詭異,讓黑三郎察覺一絲不同尋常,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黑三郎懷著沉重的心情,來到了庭院內。
“嘶……”看著眼前宛若修羅地獄般的邊境,縱然是以黑三郎的心性,都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一眼望去,全是紅色,仿佛一片血海一般,鮮紅的血水似乎匯聚成了河流,將漆黑的夜空,都倒映成了紅色。
在那血水匯聚而成的河流中,鋪滿著尸體,那尸體上的衣衫似乎都被血水浸透,變成了血衣。
那滾燙的鮮血,似乎還有溫度,在蒸騰著,翻滾,這讓黑三郎心臟狠狠的一顫。
這說明,全場上百名武者,俱是被人在很短的時間內擊殺,導致他們的尸體還散發著余溫,還未曾涼透。
最讓黑三郎恐懼的是,那些尸體之中,有受自己邀請而來的雇傭兵和游俠,更有一些,是和自己境界相同,成名已久的強者。
然而,他們此刻卻變成了尸體。
這宛若修羅地獄般的場景,讓黑三郎臉色蒼白,有些恐懼的目光掃視四周,忽然,目光一凝。
在那里,有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安穩的坐在座椅之上,在血色的海洋之中,那一襲白衣,顯得那樣鮮明,震撼人心。
那渾身散發著文雅氣息的男子,置身在這血海之中,仿佛沒有受到一絲影響,他的白衣潔白如雪,連鞋子之上,都沒有一絲纖塵,更沒有一絲血跡。
黑三郎眸光一凝,臉色沉重道:“你是誰?這些人,是不是你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