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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戶?那你為何又在此處?周欽然看了看這裝飾典麗的樂館。
因為我娘死了,我爹有了別的孩子,家里養不起這么多孩子,便趕我出家門。我打輸了仗,被沒為奴,走投無路,來這兒侍奉人了。他胡亂編著瞎話。
周欽然倒是沒懷疑,這樓閣里,既有許多富貴子弟,也不少貴婦在此尋歡作樂,當朝世風如此,也不算稀奇。
我聽說你是新來的孟將軍的手下,既然你當初是叛亂,又為何會跟了孟將軍?袁定問道。
她聳聳肩:被剿了,我就投了別軍唄。
這些年每年因為大旱大澇而吃不上飯的人,造反的不少,他們那一群人實在是沒什么聲量的。
才鬧了不到半年,孟機帶兵與他們相遇,便動手剿了。
她那時候在隊伍里其實也干不了殺人的活,做些雜事。那時候隊伍分崩離析,被人沖散,她跟著一隊俘虜被押送著,她怕被直接帶去斬首,就趁著人沒注意到跑了。
但她沒跑出軍營,快被人發現的時候藏進了一旁的帳子。
她怕得發抖,蹲在干草蓋著的一角,過了一陣就聽到有人走了進來。
孟機進了帳子正準備卸甲,同身后的軍士說:你的意思是,現在全軍上下找不出個會寫字的?
他的副將陣亡了,現在連個能執筆的都尋不到。
仔細找找定是有的。軍士答道。
那就快去找。孟機疲憊不堪,看軍士出去了之后就坐到床邊。
干草搭成的床傳出了些微不尋常的聲響,窸窸窣窣的,透過干草縫隙,伏藏著的危險讓他眉頭微皺。
他把周欽然從床底抓出來的時候,她蹬著腿想要躲開,卻發現被他提著絲毫不能動彈。
哪里來的娃娃。孟機問道。
我我她不知要如何作答。
看了她的打扮,孟機大概知道是叛軍,松開了手,就看周欽然掏出了一把小刀提防看著他。
他輕笑一聲:多大年歲?
十四。她不想叫人看扁了,便多報了一些。
你這身板能有十四?孟機直接戳穿,年歲小就回家去吧,少添亂。
沒有家了,她滿臉的灰泥,全身也都亂糟糟的,一雙眼睛卻透亮,早就沒有了。
孟機看她這樣,便抬了抬下巴問:會寫字嗎?
會。
上哪兒學的?
廟里的師父教過。
去案上默篇文給我看。
她乖乖跑到他案前,默著從前學的經文。
她手抖得厲害,孟機看那字雖筆澀,還算周正,便點頭:那就留下吧。
她不知所措,莫名其妙的,就突然被孟機收在了帳下。
面前的將軍沒有之前傳言里那么兇神惡煞,雖說訓斥她的時候從不嘴軟,威嚴肅穆,卻也有開玩笑逗弄大家的時候。她聽說孟機是澹州世家出身,祖上都是文臣,是以這人就算是行軍打仗,也還有股書生風雅氣,但舉刀殺人時,也是極嚇人的。
想起當年之事,周欽然低了眸,又悄悄撥弄了兩下琴弦,最后才看了看天色起身:今日便至此吧,改日我再來尋你。
你若要來,提前半天知會,否則不一定有空閑。袁定說著。
周欽然笑:還真有人花錢聽你的曲啊?豈不是要被你訓。
袁定笑聲低沉,走至她面前用折扇輕輕抵在她身前,微傾身輕柔說:難道這樂館里,只能賣藝嗎?你將這耳朵好好打開,仔細聽聽,此時樂曲琴聲里,夾雜的分明是歡好娛情聲音。我自然不會時時有空。
這屋子里的琴聲停了,外面的幾聲絲竹聲里,曖昧輕喘聲不斷。
周欽然尷尬一笑,對上面前人挑逗輕浮的目光,撇開了折扇:好,我會提前知會的。
存貨發完了因為效果不好所以到今天就不更了
如果以后要重寫了可能會另用大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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