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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三兩個人正在四處翻找,江黎走到梳妝臺悄悄摸索著,本無異樣,打開來一件件整理著,放在角落里的一對耳墜讓她皺起了眉。
趁著無人注意,她將耳墜藏入了袖中,開口道:梳妝的地方也來查查。
是。
等到都搜查一遍,倒是有兩封可疑的信。
江黎看完便叫人拿去給虞諒,自己在房間里逗留了一陣。
確信再無所獲之后,她才舒了口氣準(zhǔn)備出門。
誒。
迎面撞上一個人,她退后一步心中一顫。
孟桓舟朝屋子里望了望:看來王妃已經(jīng)搜查完了。
孟將軍怎么來了?
丞相遇刺,陛下遣臣來看望。他答道。
不若將軍隨妾身先去見丞相。
王妃先去吧,我隨后便來。
江黎雖有些放心不下,但也不敢多耽擱,便行禮往正殿去了。
等她走后,孟桓舟才慢慢移開了自己的腳,撿起了方才撞上時從江黎袖中掉落的東西。
一只耳墜。
從那個舞姬房間里搜出的那兩封信,所寫大抵就是王傳與那舞姬之間的通信,看上去也就是王傳下令讓那個舞姬刺殺虞諒的。
王傳已經(jīng)被連夜帶到丞相府上了,江黎過去的時候他正跪在虞諒面前請罪。
王傳痛哭著說:丞相明鑒啊,這兩封信定是那賤人故意栽贓陷害我的,臣定不會背叛丞相的啊。
虞諒踹了王傳一腳,手臂上還包扎著,江黎見狀上前:稟丞相,暫且沒搜出旁的東西來了。
他被王傳吵得難受,揮了揮手讓人先把王傳拖了下去,對江黎說:那你就撬撬那兩個人的嘴吧。
虞諒現(xiàn)下看起來并沒有想象中的生氣,平靜看了江黎一眼,她心領(lǐng)神會便退了出去。
江黎去見王傳的時候,那個勁瘦的男人顯得如驚弓之鳥,見她來了忙上前問:那個賤人說出真兇了嗎?
江黎搖頭,蹲下身蹙眉擔(dān)憂說:那個女子什么都不說,看上去倒像是在維護(hù)誰,但搜出來的書信卻是你跟她通信的證據(jù)。
王妃,王妃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這話就別胡說了,你自己最近都做些什么混賬事,自己也知道吧。江黎輕笑。
王傳這才頹唐了些,喃喃說:是,我是賣官了,可,這誰沒這樣做過,我也不至于因此
賣官不要緊,要緊的是,在丞相眼里,你究竟是賣官,還是在結(jié)黨,江黎一字一頓,看王傳呆愣了,才又小聲說,我是信王都尉的,可丞相本就疑心頗重,這些年更是厭惡手下的人私相維護(hù)。前些日子因為賣官的事,丞相責(zé)罵過你,可你也沒改過啊,他難免還記著呢。你也知道,我手里的人,定什么罪,從來不是看究竟是什么罪,是看丞相要什么罷了。有這功夫,王都尉還是想著,如何讓丞相信你吧。
王妃,王妃,王傳趴在牢房
門口,驚慌問道,丞相丞相當(dāng)真就是要我的命了?
這我可不好說,丞相的心性也不是我能猜的,我定當(dāng)盡力救你,只是他如今怒頭上,自求多福吧。
江黎臨走時,看王傳若有所思,對著侍衛(wèi)吩咐道:留那么多人做什么,方才前堂丞相要叫人都沒人應(yīng)了,去把外頭的侍衛(wèi)叫過來頂上就是了。
王妃,外頭那隊侍衛(wèi),門口侍衛(wèi)低聲說,那隊侍衛(wèi)之首,與王傳頗有交情。
人在眼皮子底下,怕什么?她走出了牢房。
只是她才走出去,就看見不遠(yuǎn)處孟桓舟走來。
她伸手?jǐn)r下還想去牢房里的孟桓舟,低頭道:孟將軍不宜去。
對朝廷官員施用私刑,也不宜吧。
她手指收緊,抬眸想再勸的時候,虞諒派來的人就特意來請孟桓舟去前堂了。
孟將軍上府自然不可招待不周,就請隨小人去吧。府中奴仆恭敬說道。
孟桓舟瞧了瞧四周的目光,也只得跟著虞諒的手下去前堂。
他狀似無意問:這樣的事,丞相都是交給靖陵王妃來做嗎?
還請將軍莫怪,王傳都尉從前是虞府家奴,算下來,是家事,所以丞相不想交給朝廷來做,讓您看笑事了。
孟桓舟回頭再看了一眼江黎,對方也正巧看著他,對視一眼,又匆忙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