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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綁架你知不知道?你就沒考慮過尊重我嗎?當初你為了要讓我跟你去美國,就搞砸我的紀錄片,現(xiàn)在為了讓我跟你回去,你就綁架?”甄理尖叫著從床上跳起來。
一覺醒過來就已經(jīng)在飛往美國的私人飛機上了,換了誰都受不了。
“這次就過去三天,理理。”隋遇皺了皺眉頭,剛才甄理的分貝實在太高,“a大又沒開學,你正好空閑不是嗎?”
“可是我媽還在生病呢。”甄理道。
“我問過醫(yī)生,梁教授現(xiàn)階段病情還算穩(wěn)定,理理,我們只是過去三天。”隋遇道。
“你也說了只是三天而已,干嘛一定要拉上我?而且你就不能好好問我的意見嗎?為什么要趁我睡著了把我弄這兒來,你是不是還給我喂了藥?”甄理問。
“你覺得我問你,你會答應嗎?七年前,我問過你多少次,你從來沒有點過頭。這一次你會點頭嗎?”隋遇看著甄理的眼睛問。
甄理誠實地想了想,覺得自己肯定會拒絕,因為她討厭那個地方。
“隋遇,你從來就不懂什么是尊重!”甄理叫道。
“我當年就是太尊重你了,才會任由你作來作去。”隋遇針鋒相對地道。
“你說什么?”甄理傻眼了。
“甄理,我給你時間讓你一個人安靜,你在a大就能待一輩子是吧?”隋遇問。
甄理眨巴眨巴眼睛,這才知道隋遇在跟她算著三天的帳呢。
“當初我不忍強迫你,你一個人在國內(nèi)生病也不說,視頻里也跟我演戲,把我當傻子一樣玩兒,最后還要把黑鍋扣在我頭上,覺得自己特委屈是吧?”隋遇道。
甄理再次眨巴眨巴眼,心里開始反省,是不是這三天不理睬隋遇,也不回電話把他給氣狠了。
“這跟你現(xiàn)在做的事有什么關(guān)?你不要找借口,隋遇。”甄理吼得比隋遇聲音還大,比音量她可不會輸。
“怎么沒關(guān)?你要是這三天病了怎么辦?我不在你身邊,你心里肯定又要給我按罪名。”隋遇道。
這個理由的滑稽程度,甄理還真想給隋遇打一百分,“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我只是想在你需要的時候,我總是在你身邊。”隋遇的聲音柔和了下來。
甄理憤憤地吃著她喜歡的龍井蝦仁,心里郁悶地想著,這次吵架居然被隋遇吵贏了,她可真是太沒用了。
隋遇做出了如此令人發(fā)指的事情,她居然沒給他一耳光,沒考慮過分手,難道是因為年紀大了,脾氣變好了?
在隋遇紐約的豪宅里,甄理入住的依舊是上次來時的那間女主人房。
只是裝修風格已經(jīng)大變樣,成了甄理喜歡的簡約溫暖風格。衣櫥里掛滿了新一季的服飾,包包全是拍賣場才能拍到的奢侈品牌的限量款。
不再像上次那樣空蕩蕩的,顯得甄理像個不速之客。
甄理推了推床上的隋遇道:“你的房間在過道對面,你賴在這里做什么?”
隋遇摟著甄理道:“你覺得為什么男女主人房要分開?”
“為了給各自保留空間。”甄理道。二十多歲的時候不太懂得這些,當時只恨不能兩人之間緊密得連空氣都沒有,現(xiàn)在卻覺得設(shè)置男女主人房是再明智不過的夫妻相處之道。
隋遇用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看著甄理。
“不然呢?”甄理挑眉道。
“那只是為了方便半夜這邊床單濕了,我好抱你到那邊床上睡而已。”隋遇道。
“你當我傻子呢?”甄理瞪了隋遇一眼。
隋遇側(cè)身擁住甄理道:“放心吧,我保證這一生我們都不會分房睡。女主人房只是一種身份的象征而已。”
甄理撐起下巴趴在床上道:“那當初andrea也住的是這間房嗎?”
“你那天突然就走了,是在介意這個嗎?”隋遇盯著甄理的眼睛問。
介意的當然不止這一點,只是時間過得太久,久得甄理都忘記當初是在為什么鬧脾氣了。
“我想我是介意她身材比我好,而且還有人在乞力馬扎羅向她求愛。”甄理笑道。以前死也說不出口的話,沒想到現(xiàn)在居然輕輕松松就能宣之于口了。
隋遇并沒笑,他看著甄理將過去的一切當做笑話來說,她的放下與坦然,只會反襯他的可有可無。
“andrea沒在這里住過,我跟她不是以婚姻為前提在交往。”隋遇轉(zhuǎn)過身平躺著望著天花板道,“不過她身材的確比你好。”
這算不算是人身攻擊?
甄理不明白自己是踩了隋遇哪顆地雷,但也無心去過問,倒時差有點兒煩躁,她決定睡覺緩解一下。
次日醒來,隋遇就跟忘記了他的人身攻擊一般,甄理任由他膩味一陣,然后起身慢悠悠地逛了一天博物館。
“明晚姑姑家有個晚宴,你陪我一起去怎么樣?”隋遇在床上看手機時隨意地問道。
甄理看著隋遇僵硬的肌肉線條,眼皮上抬抬,下耷拉,再上抬抬,雖然不想去見隋遇的家人,可是拒絕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她早就料到重新接受隋遇,隨意而來會有許許多多的繁雜事,這就是陪伴的代價。
“好啊。”甄理道。
隋遇側(cè)頭看向甄理,“你怎么沒拒絕?”
甄理狡猾地笑道:“我知道你覺得我會拒絕,所以我就不想拒絕啦。”
有那么一瞬間隋遇感覺像被施舍一般。
甄理的聰慧和敏銳,七年前隋遇就知道,她看出了他隨意語氣之后的緊張,以一種游離在外的理智衡量利弊后點頭應下,只是一時好心的施舍。
她害怕孤獨,所以總要給點兒甜頭吊著他不是?隋遇自嘲地笑了笑。
隋遇家族里的人似乎都很低調(diào),唯有這位姑姑在名利場里沉浮,其位置有點兒像是《穿prada的女魔頭》里的女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