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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理抬起紅腫的眼皮看向郝若, 帶著鼻音道:“怎么, 怕我跳湖???”
“哎, 你實驗室?guī)熋谜f看到你從齊老師那兒哭著跑出去, 我……”郝若在甄理旁邊的草地上一屁股坐下道:“怎么, 沒拿到錄用郵件?。窟@算個什么事兒啊,怕什么,我再陪你讀一年就是了。”
話說, 郝若今年也是博三,該畢業(yè)了。以他的水平, 別說正常畢業(yè)了, 就是提前也可以。
至今依舊在校園里蹉跎,聽他說是因為a大食堂好吃。
這口味也沒誰了。
“我是那種為畢不了業(yè)就哭的人嗎?”甄理“切”了郝若一聲。
“那是為什么?”郝若問。
甄理把原因簡單地告訴了郝若, 在郝若滿臉的驚訝里自嘲道:“你是覺得我腦子進(jìn)水了是不是?能畢業(yè)都不畢業(yè)?”
郝若抓了抓后腦勺道:“這倒也不是。你的水平咱們誰不清楚啊,想畢業(yè)分分鐘的事兒。只不過你沒必要跟梁教授賭氣就不畢業(yè)啊,畢竟是你媽嘛?!?
甄理懶得理會郝若。她和郝若雖然是好友, 但家里的事情并沒怎么對他說過,反正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
郝若也知道自己嘴笨, 說得多錯得多。“走, 我請你喝酒。”
甄理看了看郝若, 這個提議若放在以前,她自然是欣然同意的,但是現(xiàn)在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兒,她怕郝若學(xué)壞了?!昂染瓶梢?,不過你必須安全把我送到宿舍?!?
對了,甄理是有博士生宿舍的。只是她幾乎不去住而已,不過她并不喜歡別人知道她的老巢,所以沒有告訴過郝若觀云府的事兒。
“怎么,連家都不回啦?”郝若問。
早就回不去了。
甄理白了郝若一眼。
郝若趕緊投降道:“好,我什么也不說?!?
兩個人喝悶酒總比一個人喝好。
喝醉了甄理就埋在郝若肩頭哭。
這時候有個堅實而寬闊的肩膀可真好。
當(dāng)她拿著啤酒瓶站在花壇邊上唱“有媽的孩子是根草”的時候,有人鼓掌,挺好的。
當(dāng)她醉得發(fā)吐時,有人遞給她一瓶水漱口,挺好的。
次日甄理全須全尾地在自己宿舍的床上醒過來,連衣服都還是昨晚那身,可見郝若的確信守了君子之約。
宿舍內(nèi)空無一人,室友也是個偶爾才回來的人。
甄理簡單地梳洗了一下自己,就接到了郝若的電話,順帶也看到了隋遇有幾條微信進(jìn)來,還有幾通電話。
若是往常,甄理肯定迫不及待地給隋遇回復(fù)過去了,但現(xiàn)在突然就覺得有些沒意思了。
一個遠(yuǎn)在天邊的男友,并不是甄理現(xiàn)在所需要的。
其實也不是甄理將來所需要的。
她看著屏幕發(fā)愣,就像有人拿冰水從她頭頂百會穴上灌下去一般,熱戀燒起來的火瞬間就滅了。
樓下郝若提著早點(diǎn)道:“我給你買了點(diǎn)兒白粥,知道你肯定頭痛沒胃口。還有醒酒的藥?!?
郝若把東西遞給甄理,“再沒胃口也吃點(diǎn)兒吧,養(yǎng)胃。”
甄理接過郝若手里的東西,低頭想了想,又抬頭看著郝若的眼睛道:“郝若,我有男朋友了。”
郝若似乎沒有絲毫驚訝,反而笑了起來給了曲起手指甄理一個栗子,“想什么呢?你知道我品味的,我只喜歡大胸妹。”
甄理沒有繼續(xù)戳破,也笑著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道:“哦,我就是怕你一個想不通栽我這火坑里?!?
“我傻啊我?明知道是火坑我還跳?真替你那倒霉男朋友操心,攤上你這么個不省心的。”郝若笑得有些僵硬地道。
甄理上前給了郝若一個擁抱,“郝若,我舍不得你這樣一個好朋友,所以才跟你說清楚的。”
郝若摟了摟甄理,很快就松開了,“行了,你就別瞎想我了?!?
甄理松開郝若道:“你知道我現(xiàn)在像什么嗎?”
郝若不知。
“像個綠茶。真替你未來女朋友操心,攤上我這么個男友的好基友?!闭缋硇Φ?。
“看來是沒事兒了,知道開玩笑了。還有,不用替我女朋友操心,我要是真交女朋友了,那絕對是重色輕友,唯女友之命是從。那時候我會連你姓什么都不知道。”
甄理給郝若比了個“六”的手勢,“真是絕世好男友?!?
郝若不再理會甄理,騎上旁邊的車,對她揮了揮手道:“走了?!?
甄理吃著郝若送的粥,心想她的人生還是很不錯的,有閨蜜,有基友,雖然男朋友稍顯不靠譜,但總體說來,帶出去還是很讓人羨慕的。
這樣的人生沒道理不振作的。
甄理正想著要振作,隋遇的電話就又進(jìn)來了。
“怎么了?怎么一直不接電話?”隋遇問。
“昨晚睡著了沒聽見。”甄理道。
此時甄理已經(jīng)沒有了傾訴的欲望,而郝若正好趕上了“好時候”,那時候甄理正脆弱來著,否則這等“家丑”她是不會對人言的。
“發(fā)生什么事了?”隋遇可沒那么好打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