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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希甄這才明白,晏潤林這廝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危險的如同一朵迷迭香,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同時還將自己偽裝的十分好。蟄伏在暗夜之中,不動聲色的瞄準了自己的獵物,只等著時機成熟,一招即中。想來,她就是那個傻乎乎上鉤,讓出自己的脖子給他咬的呆子了。
臥房里晏軍長正在想方設法的讓小白兔乖乖投降,門外頭鹿黎卻被護兵攔住了。他許久沒有見到姐姐了,賢義樓事件之后,受傷的姐姐他見不到,就連晏潤林都捉不到影子。鹿黎每日按時上下課,無聊得很。他還記得晏潤林答應過自己的事情,就算是報效國家的方式有很多種,那他也要學會用槍!
“鹿少爺,軍長才回來,需要休息。您有什么要緊事兒也等著軍長休息了再說吧。”護兵們知道鹿黎的身份,客氣的很。換了旁人,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鹿黎也是大家族出身,打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不能硬闖得有禮儀這些規矩他都明白。只不過,他不見軍長,難不成見自己的姐姐還不可以么?下學回來的時候他去了姐姐的房間,卻發現東西被搬得干干凈凈,一問才知道管家吩咐說是鹿小姐的物什都要送到軍長的臥房去。
這算是個什么道理?鹿黎知道姐姐和晏軍長的關系非同一般,現下也不是過去的舊社會了,可好歹也要結了婚成了家,才能夠舉案齊眉,同一屋檐下生活吧?他姐姐思想許是在大不列顛受了很大的影響,也不覺得這有什么,可是鹿黎認為不妥。萬一傳出去,日后還要如何做人?
尤其,是他姐姐身上還有家族聯姻在,雖然父親母親都已駕鶴西去,這東西卻是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作廢的。憑著晏潤林權大勢大,也不能強人所難!
“我要見我姐姐。”鹿黎才不會輕易放棄。
護兵為難的看著鹿黎,鹿軍需官方才是被軍長抱進去的,院子里的丫頭小廝都被退了出來,現在怕是不太方便進去通報。鹿少爺還是不要為難他們了,軍長發起火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們可承受不起。
鹿黎抿唇倔強的立在晏潤林臥房的小院門口,和護兵們大眼瞪小眼的,滑稽的很。單昱從陸軍部趕回來,尋思終于可以不用再去布萊恩醫生的診所第二次站崗了,干脆就好好放松一下。泡個熱水澡,吃個撐著,然后呼呼大睡他個一整天!反正總長這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會有什么吩咐了吧。
碰巧晃過晏潤林臥房的小院子,一打眼就瞅見了電線桿一樣杵在那里的鹿黎。又是幾日不見,小屁孩好像又長高了許多,瞧瞧這歲數的小孩子,長個子就跟雨后春筍般的,毫無征兆。單昱吧唧吧唧嘴,心里羨慕的很。
心生逗意,賤兮兮的上前去撩撥兩下鹿黎,純當時解悶了。
“下學了不去完成作業,給你姐姐和軍長練習站崗呢?”單昱哈哈問道,順便抬手還揉了揉鹿黎的頭,還好,小孩子到底還是小孩子,個頭長得再快總是也要比他矮些的。心里頓時平衡了不少,瞬間覺得如沐春風。
護兵們見單昱過來,就跟見到救星。單副官您行行好,趕快帶著這位小少爺離開吧,軍長那邊不好交代啊!單昱眼里含笑,示意護兵們盡管去干自己的事情,這邊他可以應付的了。
鹿黎記得單昱,是晏軍長的隨從副官,聽說槍法了得膽識過人。也是留洋回來的高材生,很得晏潤林賞識,紀亭書跟了晏潤迅去了海關總署之后,就由他來接班。這人也是廣東軍里的佼佼者,頗有勢力,不能小看。
其實晏潤林身邊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小看。鹿黎從一開始就知道,這里的門不容易進,更不容易出。
“哎呦?還不理我,怎么我說錯了?”
“沒有。”鹿黎回答,又看了看臥房的門,沒有任何打開的跡象,看來姐姐自己是見不到了。多說無益,留在這里也沒有意思,抬腳就要走,又被身后的人喊住。
單昱笑嘻嘻道:“你要去哪里?”
“你說了,下學了不去完成作業,留在這里干什么。我現在回去做功課,單副官有興趣?”鹿黎歪著頭,一臉的天真無邪。
單昱最害怕面對這樣人畜無害的小天真了,總感覺自己像個壞哥哥,帶著小弟弟們胡思亂想,不務正業。本來是要逗逗這小子,卻被反將了一軍,了不得,日后是不是還要提防著不中了他的圈套?
“做功課是你們小孩子的事情,我怎的能有興趣?走吧,我送你回去。”單昱擺擺手拒絕鹿黎的反攻,只要一想起過去在學校里受到的待遇,他就全身的起雞皮疙瘩,誰要是再跟他說做功課,他真的會翻臉。
只說這邊鹿黎被單昱送回了屋撿了課本老老實實復習功課,那邊晏潤林露出老虎真面目,撲倒了鹿希甄這只后知后覺的小白兔。對比起來,布萊恩的診所里倒也是守得云開見月明了。
易靖卓命人打了盆冷水過來,兩條帕子交替著給柳云時物理降溫,病房里頭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四周安靜的連兩人的心跳都聽得分明。易靖卓的心砰砰跳的厲害,他湊到柳云時臉頰邊,貼了又貼,覺得溫度降了不少。再看臉頰上的潮紅淡了又淡,淺淺的紅暈映襯著白凈的臉,更加的可愛純真了,瞧著竟是有了生氣。
易靖卓這么近的盯著柳云時看,真是眉目如畫,溫潤如玉,一丁點的瑕疵都沒有。
驀地覺得唇上一片溫熱的柔軟,回過神來才察覺原來是親到了昏睡之中柳云時的嫣紅唇瓣。因為高燒的緣故,連同嘴唇都那么的火熱了。還好,柳云時不曉得自己親了他,不然又會是紅著臉的一番質問,為何要如此輕薄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