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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沒有再喝酒，他來了一杯紅茶，加了一片檸檬。坐在他身邊喝著威士忌的刻薄先生則正事說不到三分鐘就把話題繞到他的女兒和兒子身上——刻薄先生的老習慣。在刻薄先生說到兒女問題時他總是緊鎖眉頭，瞇著眼睛。理查每次見到刻薄先生這幅表情時都忍不住對他說，快樂是一種可以培養的習慣和能力，你可以像我一樣去酒吧，來點一夜情，別再想你那個離你而去的老婆，刻薄，你緊鎖眉頭瞇著眼睛的樣子可真令我想用臉對著墻呀老伙計。

在又一次愉快地擠兌刻薄先生之后，理查的心情顯得相當不錯。他告訴刻薄先生他在酒吧里遇到了一個不錯的男人，他還告訴刻薄先生他感覺他會擁有一段不錯的關系——至少也是一次不錯的一夜情。刻薄先生在聽說他的搭訕對象是律師事務所的高級合伙人之后，對他的未來表示出憂心——那語氣就和他談論兒女時一樣。可憐的刻薄先生自從老婆跑掉之后就變成這樣一個男人了——但你不能怪他的原因是他看起來怪可憐的——如果他和以前一樣帥，關于“別怪他”這一點根本無需提醒。每個人都知道，現在是個胖子的刻薄先生以前可是長著一張即使搶了別人的未婚妻你也一定會支持他的愛情觀的英俊的臉。

雖然和刻薄先生聊天總是像在看關于育兒經的電視節目，但一想到艾倫·英國口音偏執狂·懷特先生，理查便能保持對美好生活的期待而不是一直考慮他絕對不要結婚也不要生孩子——畢竟變成刻薄先生這樣的人不是件令他感到愉快的事。

當晚理查回到家洗了把舒服的熱水澡，并像個白癡一樣把他的左手用毛巾抱起來——那兒有三行如同子彈一樣穿透他胸膛的迷人小東西。心理學家笑著想起畢達哥拉斯，他開始相信數字真的在這個世界上發揮著主導和指揮的作用。

理查明天和后天都沒有工作——這個周末他早就計劃好給自己放個假。（實際上診所固定休息日是周二和周三，但假期總是不嫌多。）本月一開始，前臺就告訴所有的預約者，本周末的預約早已結束。理查準備周六——也就是明天——去診所把事情處理完，而周日，他自己、助理愛麗絲小姐、前臺凱特小姐都不用來診所，他們可以各自安排一場爛漫的約會——對于理查來說約會地點很可能是在一個賓館套房的大床上。

明天，理查可以在辦公室里花一到兩個小時把他這周沒有處理的事情處理完，然后穿著他的花襯衫，喝個下午茶，靠在辦公室的躺椅上睡覺——他或許還能選擇一個舒服的音樂診療室睡覺。醫生先生一直對自己的設計感到滿意，如果他懶得回家，他在診所就能睡得一個可以打十分的好覺。享受生活，人們總這么做。

美美地睡飽了一覺之后，第二天一大早，理查就穿著他的花襯衫和外套就出了門。八點四十，他已經到達了診所。他吃掉一份由愛麗絲小姐買來的三明治早餐，又喝下一杯紅茶，靠在前臺和凱特小姐聊天。

當艾倫的那通電話響起之時，理查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他感到這個號碼有點眼熟——他迅速地把他的左手打開，對了一下第一行的號碼。

理查的反應時間只有三秒——金牌律師并不是有耐心的職業——好在合理的推理一直是理查的特長。他的推理其實很簡單，如果艾倫要約他上床，他一定會打手機而不是診所的前臺，現在他打了診所的前臺，只能說明他很可能忘記昨天的事情，很可能他早上起來只在口袋里發現了一張名片，所以他決定來看個心理醫生。

顯然理查對做他的心理醫生沒興趣，他可以介紹他那群同行（他曾經的同學們）給他。像艾倫這么迷人的小甜心不應該是他的患者而應該是他的床伴。

理查和凱特交代了幾句——就這樣，律師先生來到了診所。這只昨天晚上為搭訕理查而把舌頭伸進他嘴里的家伙看起來真的完全不記得昨晚的事了——理查逗他就像逗一只花栗鼠。

花栗鼠先生終于在理查的那段干你還是干我的話后徹底炸毛，他散發出來的黑色氣息簡直像一只沒飯吃的霸王龍。他的黑臉狀態一直保持到理查換上西裝——雖然粉紅色的襯衫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但是和花襯衫相比，還是比較受到花栗鼠先生的喜愛的。

在艾倫黑著臉答應理查一起吃飯的要求后，他們坐在一家品味在艾倫接受范圍內的餐廳中享用他們豐盛的午餐——食物讓艾倫的心情好起來。

吃完主餐的理查把手放在嘴上，看著艾倫筆筆指指地坐在他對面，以優雅的方式使用刀叉并試圖踐踏他的品味——他們的對話就像是為了預示他們晚上那場激烈的性愛一樣進行著。

“我一直認為穿粉紅色襯衫的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