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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是周五的緣故,甜品店內(nèi)的學(xué)生很多,董慈趕緊換好工作服去和前臺收銀交接,開始了忙碌的工作。
按理說她今日是不需要來的,然而她有一些學(xué)習(xí)上的問題想要詢問時澤,于是兩人便約在了這里見面。
“這是您點的東西,請慢走。”
送走最后一位顧客,董慈才倚在桌子上松了口氣。時澤拉來了椅子,兩人便一起坐在了收銀臺前。
“你給的筆記我看了差不多一半了,其中有三四個知識點老師并沒有細講,所以我想問問你。”
董慈將書包里的小冊子拿出,還特意在桌子上擺上了筆和白紙,仿佛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聽時澤講題了。
這是他們這兩年來養(yǎng)成的習(xí)慣,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打開眼鏡盒,時澤從里面拿出眼鏡架在鼻梁上,隨后就開始低頭翻看她用鉛筆圈出來的題目,很自然的將手伸出。“把你課本給我?!?
“哦好?!倍裙怨缘陌颜n本放到他手中,順勢又塞給了他一支紅筆。
她是半路才開始好好學(xué)習(xí)的,有些基礎(chǔ)知識并不牢固,而時澤卻是從小到大的學(xué)霸,腦袋聰明思路敏捷,在學(xué)習(xí)路上還從沒栽過跟頭。
他是有足夠帥氣的,雖然在做題的時候總戴著一副無框眼鏡,俊顏卻不減分毫,反而還多了一副文質(zhì)彬彬的溫潤。
只是他的性格太沉默了,平時又不太愛笑。這就導(dǎo)致盡管有很多女孩兒喜歡他,卻很少有敢和他搭訕的。
董慈曾不止一次的想,或許就是因為他們從小就相識的緣故,時澤才會對她比旁人親近些。
叮鈴鈴——
風(fēng)鈴發(fā)出清脆悅耳的聲音,但沉浸在題海中的兩人并沒有聽見,仍舊靠在一起探討,令進來的人步伐有片刻的停頓。
“你們就是這樣招呼客人的嗎?”
一道冷冽的聲音強勢穿入兩人耳中,董慈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說了句抱歉,趕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請問您需要……”
她剛剛抬起頭來,就看到景容那張似笑非笑的面容,刻意壓下的回憶瞬間涌出,令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一杯奶茶,要苦瓜味的?!?
景容的目光緩緩從兩人的面前掃過,最后在董慈面前定格,如同暗夜中閃著寒光的利刃,刺的她十分的不舒服。
“抱歉,沒有苦瓜味的。”
“那就換個辣椒口味的吧。”
“抱歉,這個也沒有。”董慈暗自將指尖戳進了掌心,努力表現(xiàn)出平靜的樣子,生怕身旁的時澤會看出不對勁兒。
“那……榴蓮的總該有吧?”
“沒有?!边@次董慈就連敬語都不用了。
她脾氣一向溫和,而今日時澤卻很明顯的感受到她情緒的不穩(wěn)定,似乎對面前的男生抱有很深的抵觸。“我們店內(nèi)所有奶茶的口味都在這張單子上,您可以在……”
“什么都沒有,你們還開什么店?”
景容眼眸上揚,聲調(diào)微微一提就將時澤還未說完的話打斷。
他懶懶的往收銀臺前一靠,趁著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時候,胳膊一伸忽然間就抓著董慈的衣襟將她扯近,趴在她耳邊緩緩的說了句什么。
聲音小到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董慈渾身僵硬,被扯住的領(lǐng)口使上衣收緊,勒的她有些胸悶。
“你干什么?!”
時澤快速的上前,他一把扯開景容的胳膊,另一只手趕緊將她拉回,原本平靜的面容上面染了一層薄怒。“小慈,還好嗎?”
景容轉(zhuǎn)了轉(zhuǎn)指尖的車鑰匙,望著時澤抓著她的胳膊冷冷一笑,最后看也沒看兩人一眼,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他是走了,可他剛才說的話卻還在董慈耳邊回蕩。
看我待會怎么收拾你——
她的臉色微微蒼白,直到甜品店關(guān)門后也沒有好轉(zhuǎn)。
“你真的沒事嗎?怎么臉色看起來那么差。”時澤將店鋪鎖好,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她東張西望的似乎在尋找什么。
“沒事的,我可能是有些累了?!?
仔細的將四周尋看了遍也沒有看到景容的身影,董慈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了許多,扯了扯肩上的書包帶勉強笑了笑?!翱禳c去站牌,不然趕不上公交了?!?
她曾經(jīng)住的地方是和時澤家很近的,兩家就隔了一條街,而后來她家搬走了,于是回家的方向也變成了兩條不同的路。
此時太陽已經(jīng)下山了,正處在黃昏與黑夜的交接處,朦朦朧朧間不少夜燈亮起,卻并未讓董慈感到安心。
“時、時澤?!?
眼看著時澤離開,看著他略顯清冷的背影,董慈卻忽然沖動將他喊住。
“怎么了?”
時澤有些詫異的轉(zhuǎn)身,好看的面容被黑夜染的模糊不清。他見董慈猶猶豫豫的攪著衣服,皺著眉頭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不敢回家?”
“需要我送你嗎?”
在他的印象中,董慈并不是膽小的女孩,向來獨立冷靜,不怕黑也經(jīng)常自己走夜路。曾經(jīng)有好幾次他提出送她回家,也都被她笑著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