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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徹查的第一站便是榮嬪以及隨她前來的一眾人等,毫無意外地發現一名侍衛手上染有磷粉。
幾名玄衣衛一擁而上將人押住,不防暗中跟來的歲歲忽然躥出來,一伸手便將那人的下巴弄脫臼了。
“何大人,這種人多是死士,事情敗露后可能會尋死?!彼f著探手進那人嘴里,摸了幾下,果然摸出一顆極小的蠟丸來。
何翊對這身份尚未得到皇帝肯定的“公主”有點頭疼,只淡淡說:“還是您見多識廣?!?
他年紀做歲歲爹都夠了,按說歲歲該謙虛些,可那從來不是她會做的事,只笑嘻嘻地道:“那可不是?!?
回到御帳后,歲歲的審問辦法極其特別。
那名刺客下巴脫臼,她也不讓人幫他接上,只說:“我問一句,你答一句,這里有是或不是兩個選則,你手反正沒斷,指一指就好。第一個問題是:你躲在榮妃那邊,不是巧合吧,你根本是她派來的人,對不對?”
那刺客起先尚算骨頭硬,不肯動一下。
歲歲半點耐心也無,問過一遍看他不答,直接動手擰斷了他其中一條腿骨。
刺客疼得發出慘叫。
皇上萬想不到歲歲一個姑娘家如此殘忍,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轉瞬卻想到這個極可能是自己女兒的姑娘家,不知從前吃了多少苦頭,才變成這樣,不僅又十分心疼。
“咕咚”一聲,有人倒地的聲音打斷了皇上的慈父心思,他轉頭一看,伴著刺客慘叫應聲坐倒在地的是徐二。
膽子怎么小成這樣,皇上對他更不滿意。
歲歲的手段是殘忍了些,可御帳里還有其姝與伺候的宮女,女孩子們也不過就是掩面不忍看,不見誰嚇得站都站不住,他怎么連姑娘家都不如。
刺客斷了一條腿,仍不肯供出主謀,歲歲便干脆又斷了他一腿與一臂。
他疼得慘嚎不止,滿地打滾,終于忍受不住,顫巍巍伸出手指,在地上擺著的那張紙上點了一下——所指的正是“是”字。
人是在榮嬪那兒抓到的,她當然也跟來了御帳,這時當然跪到地上哭冤:“陛下,這是栽贓嫁禍。”
“栽贓?嫁禍?”皇上顯然對這說辭不屑一顧,“但凡誣陷一個人,肯定有目的。你倒是說說看,太子誣陷于你對他可有什么益處?難不成你還能與他爭皇位不成?”
榮嬪嘴上不認,心里卻知道大勢已去。
她不喊冤還能說什么?
難道說,她的親姐姐、先太子你的生母珍妃,早在潛邸時,因為大皇子早逝,打算讓自己兒子占定庶長子的位置,所以暗中害了許多侍妾。崔佩儀因是太后所賜,靠山太大,她不敢用熏香避子、落胎之類的小伎倆,從當時還是普通太醫的王院判那里知道崔佩儀有孕,好多天坐立難安,偏巧先皇突然出行,今上帶著崔佩儀一同伴駕,終于讓齊家豢養的死士尋到機會扮成山匪加害于她。還搶了半支金釵回來交差復命。
這半支釵珍妃一直留著,后來通過焦嬤嬤傳到榮嬪手上。當初誰也沒想過它能派上什么用場,畢竟那時先太子還是皇帝唯一的兒子,齊家外戚的地位牢不可破。
直到后來發生了那么多事,榮嬪才咬牙決定拼一拼,試圖把裴子昂扳倒,用假扮皇帝親生子的徐二取而代之。
這些話但凡說出一句半句,便全都是死。
榮嬪咬緊牙關不開口,旁的人可沒她那么大的定力。
坐倒在地又被人扶起的徐二再次癱倒,他甚至放聲大哭起來,“皇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享受榮華富貴。他們帶著金釵來找我,說我只要聽話,保管我一輩子都是人上人?!?
他站也站不起來,匍匐著想去抱皇帝大腿求饒,卻被何翊先一步攔住。
“皇上……父皇,我就是窮怕了……”
這一出說意外卻也并不意外,皇上連面色都不曾改變,只問:“找你假扮皇子的人可與榮嬪有關?說真話,朕可以饒你不死?!?
徐二痛哭流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就是這個人帶著金釵來的?!彼钢吭诘厣?,斷手折腳的刺客,“還許了我重金,說只要我一直聽話,一輩子銀兩花不完,山珍海味吃不光?!?
皇上聽了冷笑,“榮嬪,你還想說事情與你無關?太子會故意弄這么一個威脅自己地位的人來陷害你?他就是有這心思,上哪兒去弄那金釵?”
榮嬪還欲分辯:“臣妾,臣妾當年也不過是不滿十歲的小女娃……”
“可你如今不是了?!被噬弦徽Z點破玄機,“若佩儀當年真是死在山匪手里,那金釵怎么會出現在你的手上?還不都是你們齊家人做得好事!”
第110章 大結局
“陛下這樣不分青紅皂白便定了臣妾的罪,臣妾不服!”
皇上卻一點都不想再聽下去,他命侍衛將榮嬪、徐二還有刺客分別拉下去關起來。
榮嬪眼見再無可挽回的余地,索性什么都認了,“是我又怎么樣?陛下當初讓我進宮不過是為了撫養太子,怕我把自己親生的孩子置于太子之上,你甚至讓我連喝了那么多年的避子湯。陛下又不曾真心待我,我為什么要對陛下忠心耿耿?當然要多為自己打算……”
她有滿腔的冤屈要說,可很快被侍衛拉出了御帳,后面再說了什么已聽不到。
“明日天亮后,起駕回宮。歲歲的身份朕會昭告天下?!被噬险f了這兩句話,似乎已非常疲憊,擺擺手示意道,“今日就這樣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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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昂與其姝一起回到太子營帳里,危機已度過,他自然心情輕松,打算好好親熱一下,安慰今日受驚的妻子。
誰知,其姝一下子甩開了他的手,“不要碰我!我要和你和離!”
裴子昂整個人都愣住了,“別鬧了?!?
事情都解決了,現在只有他們兩個,當然應該親熱以慶祝勝利。
其姝卻很認真,“就是要和離。你是個壞人!根本不顧我死活!再也不要和你在一起?!?
她甚至還拿出一張字據來,“你答不答應都得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