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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其姝嫌棄地推開他, “說正事呢, 你不要亂來。”又難免有點害羞地許諾,“就快出月子了, 年年說到時候就可以了。”
裴子昂倒也不戀戰(zhàn), 換了個姿勢圈著其姝靠在他懷里,“就算有被坑的風(fēng)險,現(xiàn)在我們還是什么都不能做。”
“為什么?”其姝不解, 她覺得以裴子昂的實力,可以做的事應(yīng)當(dāng)很多。
裴子昂慢條斯理地解釋道:“我與徐二最后的勝負(fù),不取決于誰更有本事,而在于父皇的心思。現(xiàn)在不管我們做什么, 只要傳到父皇那里一定會減分,所以只要裝傻就好了。”
其姝把這話掂量了幾遍便明白過來。
“他們的心思太陰毒了!”她不滿極了。
為什么把徐二安排到隆盛當(dāng)學(xué)徒?
因為那樣他鬧出事來時其姝與裴子昂不可能一點風(fēng)聲都聽不到。
何珈夫婦會不會把消息送進(jìn)東宮,只要抓不住確鑿的證據(jù)就不能算數(shù)。
可隆盛的人都被官府抓了,后續(xù)的事情以裴子昂的能力會一點都打聽不到嗎?
當(dāng)然不可能,甚至還會有許多人主動把事情捅到他眼前。
雖然沒有證據(jù)可以證明到底是誰,但只要徐二有什么事,把罪責(zé)引到裴子昂身上簡直輕而易舉,之后就是皇上對他信任的減退。
身為太子,不能一點沒有能力沒有權(quán)欲,但也絕不能超越皇上心中畫下的那條界線。
多一步引來猜忌,少一步是無用的廢物,比天橋下耍雜技的走鋼索還需要技巧。
“不管徐二的身世是真是假,只要我動手試圖阻止他的事情傳到父皇那里去,我就是心懷不軌。”裴子昂冷笑,“但我也不能主動把消息送到父皇那里,因為太虛偽了,更容易讓人懷疑。”
進(jìn)也不行,退也不行,下這步棋的人捏住了他的七寸,除了等待對方再落一子,并暗中防備,什么也不能做。
可等看清了對方的招式,他便絕不會留情。
人的欲望是隨著身份地位的改變而改變的。
原先他從沒覬覦過皇位,因為那不是他可以奢望的東西。
但如今已是太子,一步之遙,他也不可能放棄。
尤其是這不是放棄一個官職那樣簡單,廢太子會是什么下場還用多說。他有妻兒,他不能讓他們吃苦,他半步也不會退讓。
裴子昂很清楚,這就和當(dāng)年去西北時一樣,他未必就比被他掀倒的那些官員聰明能干,他只是沒有退路,贏了才能真正得到皇伯父的重用,才有能力保護(hù)要保護(hù)的人,輸了就再沒有第二次機會,不行也得行!
他拿起何珈送來的兩張圖紙,走到熏爐旁,掀開鏤空的銅蓋,將紙扔進(jìn)火里。
眼睜睜看著它們?nèi)珶苫覡a再不可能辨認(rèn)出一星半點,這才把銅蓋蓋回去。
一轉(zhuǎn)頭卻正好看到其姝皺起的小臉上滿是自責(zé)與愧疚。
裴子昂不解。
這有什么好怪自己的?
又不是她的錯。
其姝發(fā)現(xiàn)他在看她,伸出手來要抱抱。
裴子昂便回到床上把她攬進(jìn)懷里,一手輕拍著她的背脊安慰道:“不怕啊,有我呢,你看我從來也沒輸過對不對,要對你的夫君有信心。”
其姝乖巧地點了點頭。
可心里還是忍不住想:為什么上輩子她死得那么早呢,她對裴子昂當(dāng)上太子后的事情一點都不知道,若是多活幾年,現(xiàn)在就能幫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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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其姝意想不到的是,敵方還未再有動作,自己人里卻出了亂子。
那是在她出了月子的第二天一早,歲歲一臉得意地跑來說:“昨晚去御書房看了看,你們那個皇帝和我沒有一點像,我肯定不是他生的,我那金釵多半不知道從哪兒撿的。”
“你……你去了哪兒?”其姝嚇得手都抖了,反復(fù)追問,“哪兒?”
歲歲尚不明白自己的話哪里不對,重復(fù)道:“御書房啊。”
“你怎么能去那兒呢?”其姝幾乎是嚷出來的,語氣里的怪責(zé)之意就是大大咧咧的歲歲也聽得懂,“御書房,是隨隨便便可以去的嗎?”
“當(dāng)然不能啊。”歲歲卻不懂她氣得是什么,“從地上走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還得層層通傳,得了允許才能覲見天顏。可我能飛天啊,就在房頂上掀了瓦片看一眼,又不會有人知道。”
其姝眼前發(fā)黑,要不是知道絕對打不過歲歲,她都想動手了。
“那你就沒想過萬一失手了,被當(dāng)成刺客抓起來,整個東宮都要被你連累。”
歲歲話倒是接的很快,“可我沒失手啊,這不是全須全尾的。”
話音落時,正好裴子昂從外面進(jìn)屋來,手里還拿著一封信。
其姝一頭扎進(jìn)他懷里告狀:“你管管歲歲!她昨天竟然闖到御書房去了!還飛檐走壁呢!”
裴子昂摸著其姝的頭給她順毛,同時瞟了歲歲一眼。
從前他是不管歲歲和點翠等人的,畢竟她們算是其姝的人。
不過,現(xiàn)在歲歲有可能是他妹妹了,他便清了清嗓子道:“下次想干什么提前說一聲,我可以幫你在玄衣衛(wèi)那邊打聲招呼,不要自己胡亂冒險,到時候吃虧。”
歲歲笑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