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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點都不覺得年年擅自如此安排有任何逾距。
不過,她依然有點迷惑:“你們進(jìn)門來總要驚動門房,那大家不就都知道爹爹回來了?”
怎么會只有她過來了呢?
“侯府院墻雖高,卻也難不倒我們師姐。”歲歲最活潑,搶著替年年答。
年年但笑不語。
她翻墻進(jìn)來,自己開了門閂,門房的老大爺睡得死豬一樣,都聽得到鼾聲,根本不知道有人進(jìn)來過。
這間侯府的守衛(wèi)不嚴(yán)格,不過太平年月,又是京城繁華之地,倒也不怕出事。
“姝兒,爹爹請年年姑娘先把你叫過來,是有些話想和你說。”
尚永泰示意其姝搬了鼓凳來坐在他身邊。
“這些日子你受的苦爹爹都聽六郡王說了。”他抬手愛憐地摸摸女兒頭頂。
因為手抬得略高,明顯看得出無力與顫抖。
其姝目光不由黯然幾分,“爹爹受的苦比我多。”
想了想又道:“三姐幫了我很多忙,爹爹讓她回家來住吧。”
其實其婕自從那次回來后就一直沒有再回莊子去,不過既然爹爹回來了,總是要請示一下。
尚永泰輕輕“嗯”一聲表示答應(yīng)。
“你們姐妹能同心面對難關(guān),爹爹很欣慰。”
他不過說了幾句話,已有些氣喘。
年年從荷包里取了白瓷瓶出來,喂了他一丸藥。
尚永泰用過藥后歇了一盞茶的功夫,慢慢緩過勁來,這才繼續(xù)道:“爹爹現(xiàn)在身子不行,也不知道還要調(diào)養(yǎng)多久,以后隆盛的事情就交給你。我已經(jīng)請六郡王上奏皇上,就以這次應(yīng)對宇文達(dá)有功為名,幫你要一個爵位,不用很高,是個伯爺就好。這樣不管在家里還是在外面行走,你都有足夠的身份,不怕壓不住人了。”
其姝讀過史書,自然知道女伯爺雖不說絕無僅有,但也就比女皇帝多那么一兩個而已。
若裴子昂真的能幫她要了來,那可就是無上的榮光。
換做虛榮心重的人,只怕歡喜得連自己姓什么都不記得。
其姝從來不是那種人。
她義無反顧地扛起隆盛的大旗,完全只是為了應(yīng)對當(dāng)時的狀況,保護(hù)家人。
從來沒想過,也并不想攬權(quán)。
“爹爹……”她猶豫道,“可是,薛姨娘有了身孕,如果是弟弟……”
“什么身孕?”尚永泰身體弱了,頭腦依舊像從前一樣清明,短暫的迷惑后立刻想通,“我從來沒將她收房,你哪里能有弟弟!”
其姝驚訝得張大了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孩子不是爹爹的?
那就是說薛姨娘……
她膽子也太大了!
和別人有了首尾,卻載到爹爹頭上,還敢明目張膽地覬覦隆盛。
歲歲見機(jī)行事,將薛姨娘暗地里的謀劃,還有害得其姝聲名狼藉之事全說了出來。
“又是爹爹連累你受委屈了。”
尚永泰心里滿是對女兒的歉意,他那時就應(yīng)該先把那女人送走再上戰(zhàn)場。
可時光不能倒流,天底下也沒有后悔藥可吃,他只能盡力彌補。
“放心吧,等封爵的事情成了,大家自然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到時候那些謠言不攻自破。至于薛家,你爹爹雖然銀子多,也沒有被栽贓還幫人養(yǎng)老婆孩子的嗜好。”
第70章 子昂搶親
一切如尚永泰所說的那樣, 數(shù)日后,定北侯府迎來了從宮中來的圣旨。
褒獎其姝臨危不亂,即使被北戎王宇文達(dá)要挾監(jiān)視,仍忠心不二,與奸細(xì)斗智斗勇, 保證隆盛的銀子沒被敵人挪用侵吞大夏國土, 特封她為蕙心伯。
這些事她確實是面對過, 可要說功勞特別大也難免有些言過其實, 不過是尚永泰為保障女兒將來的聲勢,還有皇帝愿意為他們助威而已。
不過該有的賞賜可一樣不少, 金印, 府邸之外, 還有各種各樣的珍寶布匹,流水似的搬進(jìn)了府里。
其姝是個未出嫁, 又未及笄的小姑娘, 就算賜了伯爵府也不可能真的一個人去住。
她與父親商量著, 開渠引水, 造湖堆山, 又種起四時花卉樹木, 把一座府邸修葺得猶如百花園, 打算專門用來宴客賞景。
圣旨與賞賜大張旗鼓地頒下, 整個京城便都知道了風(fēng)聲。
其姝為北戎人做奸細(xì)的謠言不攻自破。
薛家小院里,薛姨娘仍坐在同一架葡萄藤下曬太陽,春暖花開, 氣溫適宜,她舒服地閉著眼睛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