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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最近尚家風頭太勁,惹了歹人上門劫人勒索錢財。
但也不對,大姑娘被劫走,就等于失了清白,世俗慣常是夫家不容,娘家為了其他女兒的名聲前程也不可能接回,都是當沒了這個人一般。若真出了事她爹娘會如何先不論,反正尚家又沒有特意宣揚過自己不忌諱這些。所以按照常人的想法,劫走大姑娘是不可能要到錢財來贖的。
她垂眸琢磨得正出神,一顆圓滾滾的肉包無聲無息出現在視野里。
其姝抬頭,見是三姐,想也沒想便問出來:“三姐姐,你說會不會是咱們家得罪了誰,有人趁家里清靜人少時上門,劫走二姐,想借機要挾爹爹?”
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其婕瞬間面色大變,手里的肉包也跌在地上。
“要……要挾爹爹什么?你說有人要圖謀什么?”
其姝問的是今生,其婕想到的卻是前世。
前世此時她已身陷泥潭不能自拔,明知是條自毀的路卻根本沒有能力跳脫出來,只能心驚膽戰地走下去,直走到全家覆滅。
所以,重生后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再也不做什么勞什子的守灶女。
然而這理由根本無法說與父親聽。
他那樣滿懷信任的將重擔交在她身上,結果她不盡辜負了他的期待,還把全家人都害死了……
其婕不想看到父親對她失望的樣子。
她只能暗地里想辦法來達成目標。
畫舫被撞、二姐失蹤,其姝今日連受兩次驚嚇,這會兒再見到三姐面如死灰、泫然欲泣的模樣,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做了什么引得她這般,再也繃不住跟著哭了起來:“三姐姐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我就是隨便問問,我只是在想二姐姐怎么會不見了……”
二姐怎么會不見了?
其婕一直以為應是信了她的話去莊子上尋陳姨娘了。
可有這一個“應”字,那便只是猜測推想。
從頭到尾其婉都沒說過她要去莊子,家里也沒人能證明她真的去了莊子。
五進的大宅子,各人有各人的院子,就是真有歹人進來做了什么,旁人不知道也沒什么不可能的。
其婕后悔極了,她原想若計劃成功,最多不過就是搶了其婉一次婚事而已。可父親與嫡母待二姐向來寬厚慈愛,肯定會再為她尋找適合的婚事。
她并沒有想害二姐一輩子的意思——可若其婉失蹤不是照她推測的那般,事情可就說不準了。
兩個姑娘忽地莫名其妙地抱在一起大哭,謝氏愕然不已,又被她們鬧得頭疼,“好了好了,到底怎么回事還不一定,先別自己亂了陣腳。不然你們先回去歇歇?”
其婕自然不肯,其姝也不愿走,母女三個依然圍坐著等消息。
天光漸亮,急促地敲門聲吵醒了正打瞌睡的老王頭。
他不耐煩地爬起來去開門。
門外石階上站著個俏生生的大姑娘,見他探出頭來,將蓋在臉上的面紗掀起,“王大叔,是我。”
二姑娘!
老王頭嚇了一跳。
可今天的新娘子二姑娘怎么會從后門來,老王頭沒資格管,他只知道既然是主子就沒有攔的理由,痛痛快快敞開了門,將二姑娘迎進來。
至于她身后那個高大俊朗的藍衣青年……
沒見過,不認識,還是攔一把吧,不然對不住新姑爺。
“王大叔是吧?今天頭一回見,我姓楊,是你家……是今日的新郎官,還不快放我進去。”藍衣青年說話客氣又風趣,“不然耽誤我娶媳婦,我可要罰你酒了。”
老王頭扭頭看看二姑娘含羞帶怯紅著臉的模樣,就知道此言不虛。
他連忙點頭作揖讓開了路。
至于今日成親的小兩口為什么有正門不走,偏偏另辟蹊徑走后門,這玩得是什么情趣,還是那句老話——輪不著他管。
其婉與楊宇寧一路并肩來到正房,謝氏三人見她平安無恙歸來皆喜出望外。
因有未來的姑爺在,許多該問的話謝氏也不好問,只等其婉自行說。
可她只輕聲賠了幾句罪,諸如“是我任性,害母親擔憂了”、“多虧他一路陪我”之類,什么都未細說,便轉頭看向其婕。
“三妹妹,有句話必得當著母親的面問清楚,是誰傳了關于我生母的話給你?我看她居心叵測,你可不要為她隱瞞。”
那些話都是她編造的。
可當著嫡母和姐妹們的面,該怎么說?
其婕正猶豫,尚永泰掀了簾子,從外面走進來。
他將其婉的問話聽個正著,和妻女們一樣,也眼睜睜望向其婕等著答案。
第34章 子昂狂野
那天聽了其婕的話后,其婉一顆心總是懸在半天放不下。
這原也不能怪她,母女天性,血濃于水,若能坦然置之不理,那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