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賈瑚連連搖頭。賈赦聽了就更氣了,這彭濼也是刁鉆,這不是拐著彎罵自己么?賈瑚不懂論語,自己也好歹念過的。說誰不仁德呢?意思說這賈瑚投錯胎入了這賈府選擇了和自己這樣不仁德的一起生活。果然今日就不該來,這彭濼就是個小心眼的。真是浪費了老岳山的一片好心。賈赦強忍著心里的各種不滿,免得在這彭府里爆發了。
彭濼沖著賈赦一拱手,賈赦心里自然明白這就是沒考過唄。天下老師多得是,就你一顆歪脖樹?我還偏要在你這里吊死?哼,我還不信了!出了你這府去,我就再去給瑚兒另請高明去。
彭濼正欲開口,便聽賈瑚道:“弟子愚鈍,老師所言弟子確實不知。不過弟子也聽過這三人行必有我師,也知這學問無止盡,邊學邊問,遇見不明,開口多問乃是學習進修的法子。今日還請先生賜教。”
賈瑚這話說得倒是畢恭畢敬,彭濼愣了片刻道:“這都是四書五經中的內容,你原先夫子未講過?”
“回老師,弟子學業不精,也剛學完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對韻快學完了,千家詩剛剛讀。”賈瑚一一道來,“不過歸夫子也說過,這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學問見識也不是一日通曉,任誰也不能一落地就讀了百書去。需要潛下心慢慢來,貪多也嚼不爛去。”
賈赦聽了這話倒是一臉得意,就是你彭濼再能也不是一落地就通曉了百書去。彭濼你自己憋著壞心,想問我們個一問三不知,然后再將我家瑚兒拒之門外,好給我個難堪。瞧我家瑚兒答的是不卑不亢,看你有何話說。
此時再瞧彭濼臉上倒是有了幾分贊賞之色。彭濼點頭道:“你夫子姓歸可是叫歸星諫的?”賈瑚點點頭,彭濼又問:“那你可知你們夫子上課講孝經被學生氣出課堂一事,那學生是誰?”
賈赦的怒火又起,這事竟然還傳出去了,而且你彭濼為人師表的好打聽算怎么回事啊!
賈瑚道:“正是弟子。弟子言語沖撞了老師。弟子說郭巨是愚孝不可取,還說了些旁的話。”賈瑚覺得這事不是件好事,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一人扛了算了,別再拉上賈珠,給賈珠惹麻煩,聽父親說這位老師可是很厲害的。
“什么沖撞,合理辯論罷了。你這性子對我胃口。這徒弟我要了!”
啊?賈赦忽然傻了眼,剛才還不是想方設法出題刁難么,怎么一下子就收了賈瑚?
賈瑚也是一愣,問自己的問題,自己沒回答上來,以為就沒戲了,怎么忽然就變了?不過今日本來就是來拜師的,老師要收自己,自然歡喜。忙去請老師上坐,畢恭畢敬行了禮,賈赦此時也不亂想了,忙讓人呈上拜師的束脩六禮及贄見禮。彭濼瞧了文徵明的那幅赤壁賦果然開心。
賈赦見禮物對了這彭濼的心思也松口氣,這能拜到彭濼的名下可是當下多少讀書人的夢想。這彭濼殿試三甲,進士及第,在朝中也是風生水起,名望高,學問好,門下弟子又個頂個不錯,這天下好事被一人都占盡了去。
彭濼收了禮,還應該還禮學生。可偏此時彭濼沒了動靜,眼瞅著賈赦說了句:“硯臺。”
賈赦心想,剛覺得你彭濼順眼了點,又翻舊帳,可如今自己兒子拜那人為師,這禮都到最后一步了,估且忍了吧。忙命人回府速速將那塊硯臺送來。
等硯臺到了,賈赦訕訕將硯臺遞給彭濼,彭濼也不含糊,給了賈赦五百兩銀票一張。若是僅是如此,賈赦倒還罷了。可轉眼彭濼將這硯臺轉送與賈瑚當回禮,又說:“此物乃是前朝名將文天祥用過的,是好物件,你好生用著,可別糟踐了它。”
賈瑚瞧了瞧自己父親,又瞅了瞅自己老師點了點頭。賈赦那個氣啊,臉都快憋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自己簡直是蠢死了。
簡而言之就是我這章發錯了。真是蠢死了。
早上才發現的,otz
……無責任腦洞……
賈赦:彭濼就是個小心眼!
彭濼:你說什么?
賈赦:小心眼!一塊硯臺記了這么久!小心眼!
彭濼:我只是覺得你不配而已,那東西在你手里糟踐了。
賈赦:你說什么?!
彭濼:順便說,我的確小心眼。今天你說的話,我都會記著的。請謹言慎行!
賈赦:……你想怎樣!
彭濼:呵呵
第八十九回
89
這行完拜師禮,自然少不了一番老師的訓誡教誨。彭濼樂呵呵問道:“賈瑚, 你在家中可曾挨過打?”
賈瑚歪頭想了想, 雖然每次自己闖了禍, 父親都說要揭了自己的皮,但細想起來也就僅僅是在屁股上拍幾下罷了。雖說上次請了家法, 自己也覺得躲不掉了。沒想到最后卻只是被老太太罰了抄書而已。這么算下來應該是沒有挨過打的。賈瑚如實回稟:“回先生的話,還未曾挨過。”
“哦,不曾挨過?那你在我這兒可是要小心了。我這冷面嚴師的稱號可不是白來的。賈瑚, 你可知道, 我的這些學生背后稱我做什么?”
賈瑚有點傻眼, 雖說自己是聽過彭濼的,但也僅僅只是聽過而已, 父親說起彭濼也只是說其學問好, 是外祖父的高徒。怎么今天見了, 雖不知這老師學問如何, 但覺得脾氣很怪,忽喜忽怒的。更何況哪有老師問學生知不知道學生給老師起的諢號是什么的?賈瑚實在是覺得這個老師跟自己見過的所有的夫子都不同。
“那我告訴你吧, 我的那些學生背后都叫我冷面惡師。在我這兒學習, 背不出書要打, 文章寫不好要打, 字跡不工整要打, 答不出問題也要打。上課遲到會打,聽課分神會打,借病逃課要打, 哄騙老師更要打!賈瑚你怕不怕?”說罷,彭濼抄起桌上的戒尺,比劃了一下。
一旁的賈赦聽直了眼,怪不得這彭濼有這名號呢!只要是出了錯都要挨上一頓啊。這回瑚兒這猴崽子怕是要倒霉了,平日里在家最多就是自己拍兩下,哪里會舍得下手。可這彭濼看起來就是個黑心的,一定不會手下留情。賈赦忽然轉念一想,到時候這彭濼不會故意找理由責罰瑚兒吧。若是真的,自己就去找老岳丈,讓他老師好好責罰責罰他去。畢竟瑚兒還是老岳丈的外孫呢,不信其不護著。
賈瑚聽了,搖搖頭道:“這倒是不怕。老師若罰必事出有因,學習自有規矩,學生不遵循挨罰也是應當。”
彭濼聽了點點頭:“在我這上課,每月只是初一十五休息,可返家去,平日若逢三節兩壽可告假。其余不可短了一日。”
賈赦倒是點頭,這的確不錯。自家家學中每旬便歇兩日,若是逢三節兩壽歇的更久。雖說這彭濼規矩多,但還是嚴格許多。
“還有最重要的一事,若是將來要去科考,必得我許你科考了,你方可去。若是我不許,自行去考。不管你中與不中,也不再是我學生。”這話彭濼倒是瞧著賈赦說的。
此時賈赦倒是有些不明白,姑且先不論這瑚兒日后是否定要走科舉之路,怎么這考試還要你允許了才行?若是你一直不許,豈不是一直不能考試了,這也太霸道了。
彭濼見賈赦臉色有異:“賈將軍可是有異議?無妨,若是不同意,今日就當是你我將多年的積怨解了。將瑚兒領回去不拜師也無妨。”
賈赦冷不丁被彭濼這么一說,倒是給問住了。誰知道這個彭濼是不是將來會來拿捏賈瑚。可是折騰了半天因這個再回去,那也太不合算了。
“瑚兒斗膽替父親說一句,應是無礙的。想來老師這樣做也是怕學生自驕自傲,自以為從了名師,學了幾年自認有些本事就不思進取了。”賈瑚頓了頓道:“瑚兒聽老師的,若要科考,必先問了老師,老師應允便去,不應不去。”
彭濼聽言點頭,“你這小子,年紀不大倒是機靈,必不少虛度歲月的人要強了許多去。”說罷還故意往賈赦身上瞧了瞧,賈赦看到那輕蔑的眼神,便知這話就是沖著自己來的,就聽彭濼忽然話鋒一轉:“瑚兒,若是有一日,我與你父起了爭執,你會護著誰去?”
賈瑚有些不明所以瞧瞧彭濼又瞅瞅賈赦,“老師為何會與父親爭執?若是如此,學生那時候會幫理不幫親。因祖母說過,這拉偏架就是明知無理還要看在面子情分上幫親不幫理,只是其不知,那樣反而將事情攪得更糟,不如明辨是非,來得簡單,問心無愧。況且我覺得父親和老師應該也不會有什么沖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