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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延平頓了幾秒,直覺這句話有些危險,他改口道,“那倒也沒,只不過加上一點想象而已。”
顧聞業笑笑不說話,他重新扣回自己的紐扣,系得一絲不茍,絲毫看不出剛才色欲的模樣來。
丘延平有些遺憾地抿了抿嘴唇,不過也沒說什么,他順手把男人的外套領子一起翻了出來,整了整。
顧媽媽睡了沒多久醒過來,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只是疑惑地“誒”了聲,有些抱歉地沖著他們笑笑,“我好像睡過去了?上年齡了總是缺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顧父聞言沒有解釋,只是說道,“正常正常,冬天了是個貓都犯懶。”他邊說著,邊去看自家的兒子,顧聞樂點點頭明白父親的意思,帶著真情實感跟著附和,“我也想睡呢,恨不得成天睡著,只起來吃吃東西。”
“弟弟,會肥的。”顧媽媽皺眉說道,一臉憂心地看著有著遠大夢想的小兒子。
顧聞樂:“……”qaq您真愛說大實話。
“阿業和丘先生的喜事后來商量得如何了?”顧媽媽還是更掛念這個,看向自家丈夫和小兒子問道。
“……”父子兩個對看一眼,顧父咳嗽了聲,“這個,夫人說得對,還是讓兩個孩子自己決定得好,他們覺得什么時候好辦,就什么時候辦,我們就別操那么多心了。”
顧聞樂在邊上聽得直咋舌,分明父親是忘了再去盯這事兒,居然找了那么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出來。
顧父警告似的看了小兒子一眼,可不準說出去,顧聞樂笑瞇瞇伸出五根手指頭。
顧父:“……”
被騙走的五條珍珠魚討回來了。
這邊一家三口人聊著大兒子的婚事,那邊當事人卻是在短暫的插科打諢撩來復撩去后,眨眼變了正經臉,論起正事來了。
魘獸的短時間幾次三番出現,對于不熟悉魘獸這類妖的顧聞業來說,并沒有嗅到多少需要引起重視的警覺,但是丘延平太熟悉它們的習性了,又尤其這些被魘獸襲擊的人,盤算下來,都是與將軍府有關的人,沈慎之是顧家兄弟兩人從小玩到大的玩伴,黃祁策是曾經把壞主意打到顧聞業頭上的壞貓,顧夫人就更不用提了。
丘延平算不出這些共同點究竟是與將軍府有關,還是與他有關?
“極少有魘獸會主動襲擊人類,更何況當初那只攻擊沈慎之的魘獸已經被我解決,這個信號多少會讓那些蠢蠢欲動的魘獸警覺,短時間內正常情況下絕不可能接二連三出現這種情況。”丘延平說道。
“是有人在驅動魘獸襲擊?”顧聞業接口問道。
“難下定論。”
丘延平與顧聞業邊走邊說,走到一處墻角,丘延平停下,“還記得你發現我貓身的那個晚上么?”
“記得。”
“其實那天夜里我是在找地靈公。”丘延平說道。
“地靈公?”顧聞業疑惑地重復著丘延平冒出的新名詞,“是什么?”
“掌控范圍地域內大小事情的妖靈。可以從它們嘴里問出不少事情來。”丘延平一邊說著,一邊蹲下身,扣了扣墻角,有節奏地仿佛在打節拍一般,嘴里清唱著顧聞業聽不懂的音節,同時一把細鹽不知道從哪兒拿了出來,均勻地撒在墻角一圈,圈出一個隔離開來的空間,在圓圈里擺上了一碟白米,插上半根點燃的香燭。
顧聞業看著丘延平利落地做完這一切,嘴里哼唱的音調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一團矮小的白霧在細鹽圈出的圓圈空間里緩緩成型,是一個半透明乳白色的人形,大約只有幾十公分高度,和大貓四肢著地站著時候差不多高。
“地靈公。”丘延平開口道。
那半高的人形彎腰行了一個古老的禮節,聲音是老者的蒼老,“丘大師。”
顧聞業聽到這個稱呼下意識看向丘延平,丘延平注意到男人的視線投來,下意識挺了挺胸膛,直起脊背,莫名覺得有些驕傲,他不著痕跡地翹了翹嘴角——聽見沒,大師,大師!這才是正確的稱呼。一個個的你們都還沒一個地靈公有禮貌哼。
“前段日子讓你留意中心城內的異常情況,你可有留意到什么?”丘延平問道。
“除了那位大人……您已經與他見過面了。”地靈公畢恭畢敬道,丘延平知道對方指的是東皇,地靈公繼續說道,“除此之外,中心城正在經歷一場蛻變,大師。優勝劣汰,只有被選中和最后撐下來的人才能活下來。”
顧聞業皺緊了眉頭,“什么意思?”
“被誰選中?”丘延平問道。
“這個地球的掌權者。”地靈公說道,它抬手在虛空中一點,它所知的一切信息以一種多媒體的形式呈現出來,投放在虛空之中。
主角是顧聞業很熟悉的人。
第86章 【優勝劣汰 02】
丘喵:我對象對一個外人蜜汁好感哼
地靈公所展現出來的人物是顧聞業很熟悉的對象, 黃祁仁。
“這個星球需要一場變革, 我們不能理所當然地享受這個星球帶給我們的利益,這個星球正在不堪重負地掙扎著,而我們中的大多數人, 是讓這個星球痛苦不堪的源頭。只有存在價值的人才應該活在這個星球上, 只有足夠強大的人, 才能夠繁衍出更加強大的后代。弱者是不被需要的存在。”黃祁仁不知道在對誰說著這番話, 他的臉上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癲狂執著, 與之前那個在皇宮里、在授頒軍銜大典上看到的男人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
丘延平看向顧聞業, 挑了挑眉說道,“又是個熟人?”
顧聞業皺起眉頭, 看著虛空投影中那個與他所熟知的男人完全不一樣的作風姿態,他沉聲道, “我可能需要進一次皇宮。”
“進去做什么?與他對峙么?”丘延平搖著頭,他的大將軍哪兒都好,就是在有些事情上總帶著軍人的犟性,一根筋得很。這樣的犟性他在上輩子別的將帥身上見得多了,知道該怎么做才能讓對方順著他的思路走。
他循循善誘般地說道, “黃祁仁所做的事情, 地靈公不可能作假, 地靈公只擁有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復制展現的能力,從中扭曲事實的能力是超過地靈公的能力之外的。也就是說, 你能夠完全信任你眼前看到的一切——如果你信任我的話。”
“我當然相信……”
丘延平微微笑了笑, 打斷了顧聞業未說完的話, 繼續道,“可是你信我沒有用。你從地靈公這里看到的一切,并不能作為你上見黃祁仁的原因,更不能作為某種證據。地靈公的存在說到底,它并不是一種公認的存在,它的能力并不被大眾認可,你由它而來的結論說法也同樣得不到大眾的支持。”
顧聞業明白丘延平所說的都在理,他抬頭看著虛空中那個發號施令的熟悉的陌生人,垂在身側的拳頭握得青筋暴起。
他做大將軍,他替黃祁仁四處征兵討伐,為的是整個生活在地球一上的人能夠有一個安穩的生活環境,然而現在呢?反而最大的憂患來自內部,來自這個星球的最高掌權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