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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丘延平直到晚上九、十點鐘的光景才從親王府里出來,他摸摸吃得心滿意足的肚皮,打道回府。
將軍府里,顧聞業(yè)險些就要去親王府要人了,丘延平遲遲未歸,要不是他曾經(jīng)按在丘延平所有外套衣紐上的生命體征監(jiān)測器顯示對方安全無虞,他早就過去了。
顧聞業(yè)看到丘延平安然無恙地回來松了口氣,顧聞樂好奇問他怎么就在親王府里呆了那么久,丘延平便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順便還說了說親王府的伙食,食材新鮮多樣,就是可惜了廚師的功力不到家,沒有將軍府做的好吃。
顧聞樂一聽丘延平報的一串菜名,心都癢了,嘴上直說,“丘先生多吃點啊,可不能費了這些好東西。”
丘延平還挺認真地回了顧二弟弟,“那可不,端上來兩人份的菜全進我肚子里了,黃御天臉色別提多臭了,哈哈。”他咧開嘴角,笑得尤其開心。
顧聞樂心里舒坦極了。
顧聞業(yè)低笑著搖頭看著兩個活寶似的男人,說道,“本來怕你回來晚了肚子會餓,特地讓阿訇做了點小點心留著給你做夜宵,現(xiàn)在看來是要浪費了。”
顧聞樂猛地瞪圓眼睛,就差沒時間開口說“還有我”了。
丘延平臉上堆起虛偽的笑,說道,“顧將軍說笑了,晚上六點多吃的晚飯,折騰到現(xiàn)在可不消化得差不多了?吃夜宵正是時候,顧小先生覺得呢?”
顧聞樂連連點頭,“正是時候,正是時候!”
顧聞業(yè)笑起來,喊來阿訇,讓他可以把夜宵熱一熱拿上來了。
丘延平覺得自己的胃口就像一個無底洞,他舀了一勺子的魚羹,魚羹綿軟毫無魚腥氣,只有淡淡的咸鮮吊著胃口,配合著薄荷草的調(diào)香,鮮美極了。
“顧將軍真是體貼啊,顧將軍未來的伴侶定是十分幸福了。”丘延平瞇著眼睛捧著熱羹,一邊小口小口抿著,一邊夸道。
顧聞業(yè)眼神變了變,他看著丘延平臉上露出簡單的饜足的愉快模樣,微微一笑,意義不明地反問了一句,“是嗎。”
丘延平發(fā)出一個清淺的鼻音,算是正面回答了。
顧聞樂蹭了一碗熱魚羹,滿足地窩在椅子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自家哥哥和未來大嫂之間的聊天。
他覺得自家哥哥此時此刻像一個正在慢慢收網(wǎng)的漁夫,整個漁網(wǎng)里只有自家大嫂這一條大魚。
“先前你說黃祁策在夢中喊了不少人名,你還記得有誰么?”顧聞業(yè)等丘延平吃完了夜宵稍稍休息了一會兒后,步入正題問道。
丘延平點點頭,“我記下了幾個。”他報出幾個人名,隨著人名一個個報出來,就連先前有些懶散模樣的顧聞樂都是坐直了身體,丘延平見狀挑挑眉毛,“這些人身份不低?”
顧聞樂咽了咽口水,說道,“豈止不低,那都是隔三差五要上星際聯(lián)播的人。我就說最近怎么老沒見到這些人……和黃祁策有什么關(guān)系?”
顧聞業(yè)開口道,“之前我潛入親王府中,隨著兩名要丟垃圾的小廝到了一處后院,后院中擺放了諸多怪石。那兩名小廝要丟的東西,是一袋碎肉,我在其中發(fā)現(xiàn)了半截連著指甲蓋的手指。”
顧聞樂臉色變了兩變,“手、手指?”
丘延平微微瞇起眼,“你是說,這些失蹤的人都成了這袋肉?”
“這些人你們也許并不熟悉,他們都是親仁黨,曾經(jīng)屢屢頂撞黃祁策的提議,黃祁策絕對有動機將這些人一網(wǎng)打盡。”顧聞業(yè)說道,在他發(fā)現(xiàn)那一袋袋碎肉的時候,他心中就已經(jīng)把近幾年失蹤的政要人員的名單列了出來,當丘延平報出那些人名,幾乎全都位列其上,他便是明白自己的猜測多數(shù)是正確的。
“那么多碎尸都丟在自己的后花園里……這黃祁策的心還真是大。”丘延平說道,“難怪我見他臥房陰氣綿綿,整個親王府都透著股讓人不舒服的味道。
第45章 【黃祁策的委托 01】
顧喵:我的媳婦兒翻手風云劇變
黃祁策的噩夢之癥的確被丘延平治好了, 許諾過的酬金這天也源源不斷地派人從親王府搬送到了丘延平過去居住的單身公寓里,免得暴露了丘延平就住在將軍府的情況。
丘延平索要的材料數(shù)量不少, 他就站在自己的公寓里監(jiān)工, 看著自己不大的單身公寓被一箱一箱的材料填滿, 到最后落腳休息的地方都沒幾個了,他心里升騰起一股詭異的滿足感,他把下人打發(fā)走了之后, 顧聞業(yè)便從外面進來, 看這滿地打開的箱子, 里面價值不菲的材料讓他都有些咋舌。
除了一些稀有的草藥之外,顧聞業(yè)還看到了幾副在星際中排得上名的野獸的巨大骸骨, 被分解裝進箱里。
草藥的用處他還能猜到一些, 但是這些骸骨,除了基因研究開發(fā)的科學組和裝備研究組的人會高價購入以外, 他看不出丘延平會需要這些東西。
丘延平看出了顧聞業(yè)的疑惑, 不過既然顧聞業(yè)沒有直接開口問,他便裝傻充愣似的沒做解釋。
沈慎之的報酬也在這天一起送來了,丘延平開口要的那些材料里, 有一種楔葉類的植物十分稀有, 花了沈慎之一點時間去收集, 直到今天才收到手。
鹿首木屬楔葉類,葉小呈楔形, 根莖粗大, 因為生長在高地, 位于海拔極高點,鹿首木有活絡(luò)氣血的療效,只不過這種效果通常能用其他草藥代替,所以很少有人會專門去采集這類生長環(huán)境刁鉆、又沒啥特殊用處的草藥。
但是丘延平知道鹿首木其實還有另一種名字,那是在他的時間軸上被稱為封印木,樹干粗直,高可達三十米,用處,卻是用來做成一把尺。
人都說風水大師憑一羅盤、一八卦鏡、一風水劍便可立身,但事實上,他們有時候要用到的小道具還不少,尺便在其中。
魯班尺、尋龍尺、丁蘭尺,這三種尺便是他們風水大師常用的尺子。
封印木與其他樹木不同,是風水一行中專門用以做尺的木種,究竟為何偏要選擇這種木頭做尺,丘延平不得而知,只知道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guī)矩,沒人破壞過。
丘延平雖然性子里有些愛劍走偏鋒,過去又愛與本家大長老對著干,但是自從被雷劈過后,丘延平老實了不少,規(guī)矩立著總歸有它的道理,對吧?
丘延平那掌中功德鋪里是能兌換尺子的,丘延平一看需要的功德星光就萎了,一把尺子就要扣光他渾身上下所有的功德星光了,那還玩什么?
于是丘延平就起了自己做尺子的念頭,反正這些吃飯的家伙,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每個細節(jié),只要有原材料,那就不成問題。
沈慎之把丘延平最急需的封印木送了過來,丘延平立時對沈慎之的態(tài)度好了不少,這讓沈慎之有些受寵若驚了,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顧聞業(yè),顧大哥看著他的眼神可沉可沉了,沈慎之一個哆嗦。
“其實、其實我這次來還有一事……”沈慎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是親王那里,親王想再請您去一趟,似乎還有些難言之隱……”
顧聞業(yè)微皺眉,“黃祁策找你來請丘先生過去?”
“又不是先前沒合作過,干嘛他不派自己人親自過來?”丘延平聽出顧聞業(yè)的疑惑來了,他一挑眉問道。
沈慎之也琢磨著為什么,只是沒琢磨出來原因就已經(jīng)到了丘延平的公寓來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
顧聞業(yè)沉吟片刻后,轉(zhuǎn)向丘延平說道,“我曾在黃祁策身邊待過一段時間,了解他的性格。他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對你的身份立場起了疑心。”
“將軍府與慎之的關(guān)系密切是擺在太陽底下大家都知道的,黃祁策想要通過慎之再次請你,或許是認為你與我關(guān)系親密,而我與慎之又是從小到大的朋友,你會看在我的薄面上幾次三番答應(yīng)慎之的請求。”他頓了頓,道,“換言之,你答應(yīng)了慎之的這次請求,便是側(cè)面表明了你的立場是站在我這一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