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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業聞言握著輪椅的手微微一緊,如果丘延平算過……那是不是他們那檔荒唐婚約就該被發現了?顧聞業想著,皺緊了眉頭。
丘延平笑了笑,說道,“我們風水師,算人不算己,就跟醫生醫人不自醫一個道理。”這話是丘延平胡扯了,分明就是他的手線雜亂又玄迷,誰都算不出。
顧聞業雖然不喜歡丘延平這個比方,但著實為了這個結果松了一口氣。
“風水師?”顧聞樂又茫然地眨了眨眼,今天一個晚上的功夫,他已經聽到不知道多少新詞了。
“你是十萬個為什么么?”丘延平瞇起眼,他又不是什么傳道授業解惑的,沒那么好的性子給顧聞樂一個個解釋。
顧聞樂一見丘延平瞇起眼,想到丘延平是連卓林都忌憚的人,便立馬慫慫地收了好奇,干笑兩聲,“好奇好奇,隨口問問而已。”
他說著,手肘輕輕撞了撞自家大哥,示意顧聞業替他圓圓場子。
顧聞業無奈地瞥了眼自家弟弟,剛想說什么,就聽見丘延平說道,“風水師一流,點睛起龍脈,翻手覆王朝。一己之力改一國之命,這就是風水師,你信不信?”
第32章 【空降將軍1】
丘喵:吃檸檬!有人竟敢欺負我飯票!
顧聞樂聽到丘延平說的,冷不丁愣了愣, 他信嗎?
他咽了咽口水, 理智讓他覺得這話不可信, 但是心里的天平卻因為今天發生的種種事情, 讓他不自覺偏向了丘延平。
這太糟糕了,顧聞樂在心里想著。
他不知道該怎么去接這句話, 只好嘴上打著哈哈, 顧左右言他道, “丘先生這句話要是被傳出去了, 肯定得被按上謀劃動亂的罪名。”
丘延平挑起了眉毛,顯然不信顧聞樂這話。
“謀劃動亂的罪名還不至于。”顧聞業淡淡一笑, 心里卻同樣因為丘延平這看起來仿佛玩笑般的一番話掀起了巨浪,他不覺得丘延平這是在玩笑,他深深看了一眼丘延平,說道,“不過丘先生還是別對外人隨便說出這樣的話為好。”
同樣是暗含告誡的話,顧聞樂說的, 丘延平就覺得不可信, 但是換到顧聞業嘴里,丘延平就信了,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這點小小的偏頗,他嘖了嘖舌, 說道, “我還以為這兒的言論自由度很高呢, 沒想到也有那么多忌諱。”這不還是和過去他那個時間軸差不多么?
也不對,過去他仗著自己有能耐,又在天子面前是受獨寵的紅人,可敢說了。
顧聞業笑笑,沒有搭話。
“那可不,都說語天語地獨不可語皇家,也就私下里敢扯扯皮,誰還敢放到明面上去?”顧聞樂接口道,他看了眼自家但笑不說話的大哥,又撇了撇嘴,悄聲對丘延平說道,“尤其是我大哥,他們軍部處里的人對皇家了解得最深,卻從來不聊皇家的東西。”
“哦?”丘延平微微揚起尾調,邊上顧聞業輕咳了一聲,丘延平眼里帶上幾分戲謔的笑,問道,“那你和我說這些,可以么?”
顧聞樂被丘延平反問得一愣,在他心里,丘延平是他未來嫂子,是他大哥的未婚伴侶,遲早一家人,但是現在好像說這些還有些早了,他臉色一訕,食指撓了撓下巴,飄著眼神支吾道,“我也沒說什么啊。”
顧聞業看得出丘延平只是在逗自家傻弟弟,他笑了笑,由著丘延平折騰顧聞樂,沒有去幫忙解圍的打算。
三個人回到將軍府,顧父顧母還沒睡,見到他們三人回來,顧母關心道,“怎么樣?許先生那么晚把你們叫過去,事情很嚴重么?”
顧聞樂剛要開口,被顧聞業截了話頭,顧聞業沖顧母安撫地笑了笑,說道,“不是什么大事,許先生心急罷了,已經解決了。您放心。”
顧聞樂沒顧聞業那么會面不改色說瞎話,聽到自家大哥給出了一個教科書般標準的回答后,索性不吭聲了,站在顧聞業的輪椅后頭點頭附和。
顧父瞇眼看了看自家大兒子,又看了看不做聲光點頭附和的小兒子,這一搭一唱的配合,太熟悉了。
顧聞業與顧父探究的眼神對視上,表情變都沒變,兩人對視了幾秒,顧父敗下陣來,不再探究,順著大兒子的話說道,“沒事了就好。你們前面晚飯也沒怎么吃吧?我讓傭人給你們留了菜,熱了再吃些?”
“太好了,我都沒怎么吃過呢,餓死了。”顧聞樂聞言越過顧聞業和丘延平,直接坐好了位置,他咧嘴沖自家爹媽一笑,“本來還以為得去廚房找方伯開小灶呢。”
顧母拿小兒子沒辦法,喊傭人去廚房幫忙熱菜去了。
三人吃了夜宵,丘延平滿足地咽下最后一口紅燒小雜魚,笑瞇瞇地彎起眼,說了一聲“多謝款待”,起身回了自己的小別院。
顧家的廚師還真對他胃口,紅燒的小雜魚全都剔了魚刺,只留下一根粗大的魚骨架撐著魚肉,只需要舌尖稍稍一卷,魚骨上的肉就全下來了,魚肉酥軟得入口即化,紅燒的滋味咸香中帶著吊鮮的微甜,全都燒進了魚肉里,回味無窮。
丘延平睡在床上,兩手搭在小肚子上,還忍不住咂了咂嘴又回味了下。
他上輩子好吃的東西也沒少吃,皇家的百道山海宴他也參加過幾次,都沒覺得有什么口腹之欲難以滿足的,但是偏偏這輩子他卻好像變得格外貪食了些,尤其對這些小魚小蝦的滋味欲罷不能,丘延平把這無傷大雅的貪食歸結為自己成了一只貓的身上。
顧聞業發覺丘延平似乎尤其情有獨鐘那些重火重油的菜品,他下意識留意下來,飯后推著輪椅散步消食的時候,不自覺晃到了單獨的廚房灶院里,幾個在做清潔后續工作的小工看到顧聞業親自來了,嚇了一跳,還以為有什么大事。
顧聞業也沒想到自己會不知不覺走進這兒,不過人都來了,總不見得白晃一圈再回去,他想了想抿嘴說道,“以后午餐、晚餐都加一道口味重些的魚蝦類,貴客喜歡。”
他想,丘延平幫了他好幾回,之后還要替他治療雙腿,多叮囑一聲廚房,改善一下合他口味的伙食,也不算什么。
丘延平發覺顧家的伙食真是太好了,他逃婚逃來將軍府真是明智的選擇,白白蹭了大幾天的飯菜。今天醬爆鮮海蝦,明天紅燒小雜魚,后天鹽焗大明蝦,每天都變著花樣來。
丘延平一邊吃得開心,一邊不厚道地想著,等婚約那檔子事情取消了后,他沒借口繼續留在將軍府,那能不能把將軍府家的幾個廚師挖墻腳挖到自己那兒去?
顧聞業不知道丘延平這點小心思,他看丘延平吃得開心,便心里舒坦了,于是后廚一撥十來人都收到了顧將軍的大紅包。
丘延平自覺在將軍府里白吃白喝幾天有些過意不去,這天他吃完了午飯,舔干凈了嘴角的醬汁兒,決定稍稍做些什么來表達一下自己的謝意。
可惜沒等他有什么動作,顧聞業那邊就出了點狀況。
這天下午,顧聞業的舊部下和另一個新面孔突然來了將軍府,正好是周末,械斗學院用不著上學,顧聞業在家里,丘延平正幫他藥熏著病腿,他斟酌著語句回憶著那次戰場上的情況。還沒說多少,舊部下就跑來了,愣生生打斷了兩人獨處的時間。
“去書房說吧。”顧聞業看到來人是自己的得力左右手江浩,微微皺眉說道。
丘延平收起藥草,笑著調侃了他一聲,“顧將軍真是貴人事多,退了休還有人找。”
江浩本來還在為顧聞業變得溫和柔軟的態度不習慣著,聽到丘延平這句話,瞬間把那點別扭拋到了腦后,當場有些炸毛,在他眼里,或者說在顧聞業曾經帶隊的軍部七處所有士兵眼里,顧聞業因為腿傷不得不隱退一直是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這人怎么那么不客氣地戳人痛腳?什么叫退休?怎么說話呢!
“你說什么呢!?顧將才沒退休!只是暫時的而已!”江浩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