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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工食堂要比之前的學生食堂縮水一大半,菜色也少,丘延平還以為教工食堂的飯菜會優渥一些,卻沒想到反而還不如學生,他有些微訝,顧聞業見此笑了起來,“丘先生是不是有些后悔,該去學生食堂那兒用飯?”
丘延平噗嗤樂了樂,“我看起來很失望?”
“嗯,像是沒抓著把柄的失望。”顧聞業沒客氣,挺坦率地把丘延平的表情描繪了出來。
丘延平:“……”那看來他表情控制能力還有待加強了,居然真被顧聞業給看穿了。
兩個人吃完了飯,丘延平又隨著顧聞業回了他的辦公室,盤問剩下的一半學生。雖然丘延平心中已經大致有了些許眉目,但是顧聞業這里的套話依舊讓他發現了不少信息。
比如說今天上課的那名講師王歌,似乎在學生中有著不太好的人緣,大抵是因為過于嚴厲又尖刻的緣故,平日里也沒少被學生下了課捉弄。不過多是一些無傷大雅不登殿堂的小惡作劇,學生們也都懂得控制一個度。
——當然,今天白天的事情顯然都超過了所有在場學生的意料,這已經越過了界線,而且事實上,今天課堂里王歌完全沒有做出任何引起學生不滿的舉動和言論,他完全是由于阻攔學生們之間的爭斗而被牽扯進來。
“王歌是這所星際械斗學院資格最老的講師了,當初他也是我的講師之一。”在盤問完學生回宿舍的路上,顧聞業設定好了輪椅行進路線后,便兩手交疊在胸前,微抬高視線看向丘延平,對丘延平的詢問表示好奇和疑惑,“丘先生怎么突然問到他了?”
“畢竟是這起事故的最大受害者嘛,總歸是有些好奇他的背景的。”丘延平笑著打哈哈,忽悠道。
顧聞業好像沒有對丘延平的解釋起疑,他“嗯”了一聲,想了想繼續說道,“不過在我印象里,王歌雖然講課的時候脾氣略有些暴躁,但是還不至于像如今這樣尖刻,整個人都顯得極有攻擊性。”
丘延平挑了挑眉毛,“說不定是在你走之后的這幾年里,他身上發生過什么事情。畢竟人的性格會因為巨大變故發生變化,他若是脾性大改,必定是有理由的。”
“也許吧。”顧聞業點了點頭,卻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刨根問底,這是王歌的私事了,不在他該插手了解的范圍里。
丘延平看出顧聞業意欲終止這個話題,他沒有再詢問下去。也許顧聞業覺得這是王歌的私事不該過多干涉,但是在丘延平這兒,王歌與這件案子有著直接的聯系,那王歌的私事經歷便不再是一個他丘延平不該插手了解的領域了。
丘延平打算之后自己去調查王歌的情況,不過在這之前呢,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這是丘先生的宿舍,我的宿舍就在你隔壁。”顧聞業領著丘延平到了兩人的宿舍樓梯口,宿舍樓是一層兩戶式樣,顧聞業宿舍的對面就是丘延平,他停下了輪椅,微微笑著看著丘延平,“有什么需要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那么,祝你晚安。”他有禮地朝丘延平微微頷首。
丘延平站在顧聞業的對面,兩個人之間大概就隔了大半米的距離,他微微頓了頓,也跟著虛偽地笑了笑,擺足了有禮的模樣,“晚安。”
這距離感硬生生又被顧聞業扯開了。丘延平心里極其不是滋味,他當然也不是自來熟的類型,但是兩人先前分明是有些熟絡的感覺,偏總是時不時被顧聞業那禮貌寶寶款端著的姿態不自覺又拉開了一大截的距離,仿佛又是兩個極其陌生的人,這三番兩次的,丘延平有些不自在地炸了毛。
他丘爺的精神力給人看病那是得按時收費的,他才不腆著臉主動湊過去給那誰誰看腿呢!他轉了身進了自己的宿舍,砰地把門關上。
顧聞業摸了兩下鼻尖,他似乎又惹了丘先生不高興了。
顧聞業回了自己的宿舍,剛脫了上衣打算洗漱,外頭的門鈴便響了,他微挑著眉,隨手拿了一件外衫披上,也沒扣上扣子便滑著輪椅過去開門,“丘先生?有事嗎?”他看到丘延平也不意外,這個時候會來按他門鈴的,只有丘延平了。
丘延平看見顧聞業微袒露在外的胸腹,輕咳一聲,意識到自己似乎正巧打擾到對方了,他不自在地挪開視線,說道,“那什么,我臨時起意住來,忘了準備換洗的衣衫,想問問你這兒有么?”
“我們身形差不多,你應該是能穿下的,請稍等。”顧聞業了然地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屋去給丘延平拿衣服,他轉過身的時候,嘴角勾起了一個不明顯的弧度,丘先生似乎看起來極容易羞窘,一點也沒外界說的那樣性子乖僻又桀驁。
丘延平看著顧聞業進屋的背影,暗惱自己挑揀了一個不恰當的時間過來,下回他要是晚上敲門,他一定先在自己屋子里算一卦,宜敲門了再過去。
他暗惱著,卻又不合時宜地想到顧聞業那半袒露在外的胸腹,他在心里頭無意識地想著,顧聞業雖是下半身無法行走,但是這上半身的料,還是十足嘛。
咳_(:3ゝ∠)_
第11章 星際風水大師11
丘喵:差點放了顧大佬的鴿子_(:3ゝ∠)_【學院暴動事件】
顧聞業拿來了丘延平要換穿的衣物,說道,“丘先生明早起來要用早餐么?食堂可以用早餐,不過就像今天晚飯一樣,需要教師刷教師證啟用布菜機器人點菜。”
丘延平想了想說道,“那麻煩顧將軍明早來叫我一聲吧。”
“好,我明早七點來叫丘先生。”顧聞業說道。
丘延平點點頭,接過顧聞業手里的衣物,道了聲謝轉身進了屋子。
顧聞業的外衣尺寸和丘延平平日里穿的差不多,就是內衣尺寸稍稍大了那么一丟丟,丘延平在心底下意識地起了一下比較的心思,然后黑了臉。
他走出浴室的時候直接化了貓形,掠過床上那一床借來的衣褲,越過矮窗,跳了出去。
借著夜色的掩護,丘延平很是順利地摸到了先前傍晚路過的那一小片林子,點上秋意泛著微黃的葉片在月光的照拂下,瑩瑩籠著一層薄淡的光,丘延平躍上樹干,蹲坐在其上,微瞇著一雙貓瞳,金燦燦的貓瞳里閃過一道白芒。
丘延平將精神力覆蓋住整片林子,槐木與杉木陰陽兩隔,涇渭分明,位于小徑的右前方與左后方各是教師食堂和學生食堂,正應八卦陰陽的兩點,位置安建得稍有些偏差,不過不礙什么大事。丘延平了解在這個星球上,已經沒有多少人像他過去所待著的時間里那般了解風水堪輿之術,因此八卦兩極編排對應得不那么準確,丘延平也歸于是背后那人學藝不精。
丘延平凝聚精神力,閉上眼。他雖是閉了眼,但心中卻是敞亮分明一片,這滿林的景致都在他心中緩緩展開,只見那條林徑上所鋪蓋著的落葉在月光之下,有著淡淡的紫氣升騰,而本應凝聚起大量福氣的龍首正對處,卻是什么氣息都沒有,再放眼環顧周遭,學生宿舍建筑四周皆是籠著極淺淡的黑氣。
他猛地睜開眼,先前心眼所見的景便是應對著“氣”數,龍臥陰陽之局并沒有如丘延平所料想的那般,給龍首正對處的教師宿舍樓聚起極佳風水,那林徑之下升騰而上的真龍紫氣仿佛聚起又消散,并沒有真正起到作用,反倒是被困在此處的真龍,那汩汩怨念纏上了學生的住宿樓。
丘延平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林子,先是去了趟學生宿舍樓,在學生宿舍樓的正門門檐上留下一株五帝錢,又抬起貓爪沾了沾朱砂,畫了一張黃符貼在不顯眼的凹槽處,這些東西全是在他掌心功德鋪隨著他功德星光的累積升了級后,得以兌換出來,平日里便儲藏在功德鋪中,待到需要用時再拿出來。
安放了五帝錢,畫了黃符趨避邪怨,丘延平做完了這些,那些原本籠罩在學生住宿樓周遭的黑氣一點點退散開去,隱約間,仿佛還能聽到極其細微的龍吟聲,帶著滿腔的不甘不愿卻又迫不得已。
丘延平邁著小碎步朝著教師宿舍樓的方向不急不忙地晃過去,雖然幕后黑手暫時還沒理出頭緒來,但是這學生間的暴動事情,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丘延平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自己的宿舍里,埋頭給自己理了理身上亂掉的毛發,深藏功與名。
第二天一早,顧聞業便來敲了丘延平的房門,丘延平睜開帶著起床氣的貓瞳,不滿地舔了舔爪子,然后蹭地從床上一躍而起,跑到門口再一眨眼變幻人形,披了外套,拉開一條細窄的縫隙,他扒拉著大門,探出半個腦袋,“有事?”
顧聞業看見頭發凌亂的丘延平,微愣了愣,隨即很快意識到對方可能還沒睡醒,他有些抱歉地說道,“先前丘先生說要用早餐……”
丘延平抬頭看了一眼懸在天花板上的電子鐘屏,是他放了顧聞業的鴿子睡過頭了。丘延平撓了兩下頭發,快速說道,“等我幾分鐘。”他話說完,砰地合上了門,然后便像一股風似的飛快竄回臥室里,穿上顧聞業給他準備好的衣物,又竄進盥洗室里,簡單洗漱后巴拉兩下頭發,最后站定在玄關處的全身鏡那兒,上下打量了下穿著顧聞業那套行裝的自己。
不得不說顧聞業的穿衣品味不錯,人靠衣裝,換了一套穿衣風格的丘延平看起來確實還挺有一副精英模樣的。
就是這帶著點修身束縛感的襯衣和西裝外套穿身上實在有些不方便動作。
丘延平撇撇嘴,然后打開大門,對還在門外安靜等候的顧聞業說道,“久等了,走吧。”
顧聞業笑了笑,一邊滑著輪椅滑下緩坡,一邊說道,“沒等多久。這身衣服穿你身上很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