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虱子的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說，我聽著”，陸祥之從茶幾下拿出煙盒，抽了一根點上，然后遞給陸曉，“要嗎？”

陸曉拿了一根煙，夾手指上，沒點：“老陸，我也不鋪墊贅述了，我不知道這事你有沒有聽說過，了解過，但是他實實在在發(fā)生在了我身上。”

“我喜歡男的，我是個同性戀。”

生活不是電視劇，沒有什么配樂背景，屋子里，這句話就突突兀兀地傳送到了陸祥之耳朵里，連個前奏都沒有。

陸祥之良久沒說話，直到煙灰掉在了他褲子上，才手指一抖，回過神猛拍褲子。

陸曉從茶幾上拿過點火機點燃了煙，深深吸了一口。

兩父子就坐在沙發(fā)上吞云吐霧，好像剛剛那句話陸曉從來沒有說出來過。

眼看半包煙都沒了，陸曉出聲：“老陸，說句話。”

陸祥之把抽一半的眼摁煙灰缸里：“搜腸刮肚了半天，也沒想出要說什么。”

“你從小就是不讓人操心的孩子，自己的事總是自覺地安排得井然有序。你媽剛?cè)サ哪莻€冬天，我寄情工作，沒什么心情管你，好不容易在家吃次飯，才發(fā)現(xiàn)你毛衣袖子都短到手腕上了。你說沒事，你多穿兩件就不冷了。”

“每次轉(zhuǎn)學(xué)、搬家，你從來沒有怨言，只是默默接受我的決定，陪著我顛沛流離，你就是這么懂事。時常聽到身邊的老哥幾個說，昨天又從孩子床底下翻出黃色雜質(zhì)了，電腦里又發(fā)現(xiàn)什么小片兒了，今天老師又打電話說給小姑娘寫情書了、成績不及格了，打架滋事了。我挺欣慰又覺得心疼。別人家的孩子青春期叛逆期間歇□□替發(fā)作，你從來沒有過。對我不說重話、不賭氣、不發(fā)脾氣。老成得沒一點這個年紀的氣息。”

“這事情你能拿出來說”，陸祥之又點了根煙，“就說明這是個結(jié)果，沒有什么可以商量回轉(zhuǎn)的余地，對嗎？”

陸曉：“嗯。”

“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陸祥之問。

“不知道，小時候就喜歡看小男生多一點，長大了，就慢慢意識到了，查了些資料，然后就確定了。”陸曉答。

“你早發(fā)現(xiàn)了，為什么選擇現(xiàn)在說。”陸祥之短短幾句話，又滅了一根煙。

陸曉停了幾秒說：“我現(xiàn)在有交往的男朋友。”

陸祥之伸手拿煙的動作停滯了一秒，轉(zhuǎn)頭看著陸曉沉靜的臉：“江鴻羽？”

“你看出來了？”陸曉有些沒想到。

“說不上”，陸祥之點燃煙，搖了搖頭，“就是覺得你對他和你對陳楠，有些不一樣。聽你這么說，很多事就對上了。”

“老陸，這事挺不容易接受，你這么冷靜我心里沒底。”陸曉笑了笑。

“你不是說從小到大都這樣嗎”，陸祥之唇邊蔓延出一抹苦笑，“如果這是天生的，你是我兒子，這事就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也是我和你媽帶給你的。”

“這事沒什么對不對”，陸曉搖了搖頭說，“有人喜歡狗，有人喜歡貓，有人喜歡小姑娘一樣，有人喜歡小男生。”

“喜歡狗，喜歡貓，挺常見”，陸祥之說，“小男生喜歡小男生可不常見。”

“中國同性戀者的數(shù)量說不定可以和養(yǎng)貓養(yǎng)狗的人數(shù)量持平，”陸曉說，“只是大眾看待的眼光不同而已。”

“我不想你受到這種眼光”，陸祥之胸口抖了抖，聲音也有些哽咽，“我是孤兒，對我來說，有個體諒你愛你的人能陪伴你一生，是男是女其實能有多大上差別。我想著別人對你會有的眼光，我心口就揪著疼。”

“老陸。”陸曉輕輕喚了他一聲。

“我沒事”，陸祥之擺了擺手，“我也是普通人，這事兒有些沖擊力，我要緩緩。你說我構(gòu)想了十幾年的未來，你告訴我女媳婦要換成男媳婦，總要讓我重塑一下內(nèi)心吧。”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我是抱不上孫子了。”

“如果您想抱”，陸曉很認真說，“以后可以去國外找代孕。”

“你倒想得長遠”，陸祥之強行平復(fù)下了自己的情緒，“那你還準備考雅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