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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笑,“來這這么久,也就和陳楠親近。再說,你心里藏著東西,說話我能聽出來,放心不下,過來瞧瞧。愿意和我說說了嗎?”
“唉,老陸”,陸曉深呼吸,“陳楠怕你操心,沒給你說,我想著這事兒還是他自己親自說比較好。”
“都愁成小老頭了”,陸祥之看著他,“說明事情依舊沒解決,還不說?”
陸曉沒憋住:“陳楠爸媽正在談離婚,中午吃完飯,收到條短信他就走了,然后一直沒來學校,電話不接,短信沒回,我放心不下過來瞧瞧,結果家里也沒人。”
車廂里,氣氛有些凝滯。
“老陸,讓陳楠到我們家住段時間吧。”陸曉開口打破了沉默。
“只要他樂意”,陸祥之嘆了口氣,“想住多久住多久。手機給我,我給他發條短信。”
蘇又榆一路上眉頭就沒松開過。
蘇銘揉了揉他腦袋:“你很關心他。”
“他對我很好”,蘇又榆抬頭望著蘇銘,“他也關心我。”
蘇銘瞧著他那雙清澈閃亮的眼睛,笑了笑,沒說話。這是第一次他看見這孩子對除自己以外的一個人有了擔心。
蘇銘失眠得嚴重,今天吃了藥也不頂用。蘇又榆心里不舒坦,就喜歡上廁所。今晚都去了三次了,他閉著眼,沒有打擾他的小心思。
第四次從廁所出來的時候,蘇又榆又跑到書房的窗前往外看了看。
別墅區里靜得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霧里朦朧的燈光在夜里閃得有些曖昧。視線掃向人工湖的方向,有一盞燈,卻讓他陰霾了一晚的心亮了起來。
他來不及想什么,踩著拖鞋“蹬蹬蹬”下了樓。
蘇銘掀開被子,系好睡衣,等到聽到關門的聲音后,也下了樓。
陳楠對家庭那點稀薄的記憶,今天被自己徹底的格式化。下午的事兒,他已經記不起來,也不會再去想。
躺在床上,心懸吊吊往下沉,就像第一次學游泳,被教練壓在池里閉氣,四肢都使不上力,只知道思維在不停的掙扎。暈暈乎乎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凌晨三點。
看到手機上的未接和未讀信息,他有些意外。
59個未接,大部分是陸曉的,其他有喬憬、馬偉豪,還有一個備注“小魷魚挺憂郁”的未接。
短信粗略看了一下,馬偉豪和阿飛問他晚上怎么沒來打球。陸曉問他死哪里去了,為什么不吭聲兒。喬憬問他是不是出事兒了。高遠問他是不是和江鴻羽結伴私奔了。
江鴻羽也翹課了?嘖,這小子一看就和自己合得來。
翻到小魷魚挺憂郁的短信,他有些哭笑不得:心情不好嗎?吃點甜的。
把他當自己哄了。
最后一條是還是陸曉的短信。
陳楠,我是你陸叔,家里的事兒我聽說了。沒給我交代這事兒我們壓后再提。你不在家,也沒消息,我和陸曉很掛念。心里再難受,也得找個暖和的地兒,吃飽足。陸家就是你的新家,改天打包過來,別讓我催你。-------陸祥之陳楠覺得自己的眼眶酸脹得厲害,還沒反應過來,眼淚就滴在了屏幕上。
第二顆眼淚正在下眼眶顫顫巍巍,門鈴響了。
凌晨三點,自家的門鈴響了。陳楠臉一抹,走下樓,打開門。
蘇又榆柔軟的發絲還帶著夜里的霧氣,裹著睡袍,穿著兔子棉拖,精致的小臉蒼白一片,眼里卻有種鮮活的神采,小心翼翼地詢問:“我給你帶冰淇淋來了,你吃嗎?”
他胸前抱著一桶比自己臉還大的冰淇淋,邊沿的手指泛著紅。
陳楠心底柔軟一片,孩子養熟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