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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那人大概剛洗了個澡,頭發還濕漉漉地披散著,看上去像是溫和又彬彬有禮的公子。就見他朝陸青峰拱了拱手:“在下沈河,在被追殺時承蒙令郎相救。令郎去給你熬藥,放心不下,便暫時由我照看著。”
陸青峰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已經沒有血跡了。他突然覺得腦仁子有些疼:“那個兔崽子都看到了?”
“你是指倒在地上滿臉是血并且還是……”沈河一頓,眼睛別有深意地往陸青峰下身一瞟,找了一個合適的詞,“畫地圖了的話,是的。”
陸青峰:“……”已經不是腦仁疼的問題了。
“哎這位仁兄,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你現在那種情況換了誰都憋不住。大家都是凡人,在所難免。”
陸青峰此時并不是很想當凡人。若是有豆腐塊的話,他倒是想拿一塊來撞撞。
“‘日暮遲’這種毒,起先一年發做一次,隨后時間逐漸縮短,發作時輕則吐血昏迷,胸口絞痛,重則癲狂無比,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唯有酒能稍稍壓制住點。但喝酒畢竟傷身,照你那喝法遲早會出事。”沈河一邊說一邊挽起手臂,上面有一個很深的新牙印,“你那瘋狗的樣子令郎倒是沒有觀賞到,既然你不想讓他知道我也不會說。”
沈河又朝四周看了看,這個房間里只有陸青峰躺著的這張床和他此時坐著的椅子還算有一條名在:“這錢恐怕是要仁兄賠了。”
“自然,此事多謝。”陸青峰盯著沈河,兩眼微微瞇起,既是在打量,也是在戒備,“不過你居然知道日暮遲,你究竟是誰?”
“仁兄剛剛恐怕是沒有聽清,那我便再講清楚點:在下沈河,無名小卒罷了,因嘴巴太利索又愛管閑事,壞了他人的好事遭到追殺。”沈河靠在椅子上一副悠閑的樣子,“至于我為什么知道日暮遲,是因為我曾經見過一個同樣中了日暮遲的人,并且收留了他一段時間。瘋起來六親不認,見一個殺一個。后來被人砍了一刀就不見了,死沒死還不知道,不過估計沒什么好下場。”
“我畢竟是個逃命的,不便在此久留。既然你已經醒了那么我便告辭了。”沈河起身,在打開房門的時候突然笑了,“對了,方才開了個小小的玩笑,畫地圖什么的想來仁兄是不會信……”
“啪”一聲響,沈河剛剛坐的椅子成了一堆木頭。
沈河:“……”原來這真的會有人信。
沈河一個側步躲開陸青峰的一掌,兩人你來我往見招拆招。很快,房間里唯一傲然挺立的床,光榮倒下。
陸青峰是想明白了,這人定是為了自己那“一口之仇”。
沈河額頭冒汗,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冷靜點大兄弟。”
沈河剛把脫臼的腿移了回來沒多久,還是有些疼,一時間跟不上速度,就這么被陸青峰掃倒在地。吃痛地悶哼了一聲,疼出了一身的冷汗,卻還有力氣無奈道:“兄弟,幫我叫個大夫吧。”
陸青峰原本以為他會躲開,又在氣頭上,出手難免重了些,此刻看向地上的這人“嘿”了一聲:“等著,給你找家本地最好的。若是以后瘸了我就罪過大發了。”
“等等。”沈河叫住他,“大冬天的,躺地上怪冷的。”
陸青峰一聽覺著有理,于是走上前。
沈河覺得自己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正準備伸出手讓他扶自己起來,卻見陸青峰直直從他面前走過,把原本床上的那條被子拿來扔在了沈河身上。
沈河:“……”
陸青峰出門和捧著藥來的趙城打了個照面,趙城差點沒扔了藥撲上去:“爹爹爹!你沒事吧!”
“喝多了而已。”陸青峰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