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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安迪,紅色的保時捷跑車蹭蹭挨挨返回,一路蹭進附院。大紅色火一樣在附院樓下燒著,燙死不少人。
趙啟平一看那車就知道是誰的。
譚宗明下車,非常帥地靠著車點了根煙。他是個英俊的男人,他的車是輛英俊的車。這兩者組合成金光閃閃兩個大字:有錢。
趙啟平沒忍住,噗一聲笑出來。
今天趙啟平難得按點下班。譚宗明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一般趙啟平穿醫師袍的時候,必定是襯衣領帶皮鞋。近乎把醫師袍當成是正式的禮服,全身上下打扮得周周正正。那種感覺和趙先生一步一臺階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感覺非常相近。每個男人都穿襯衣打領帶,但不是每個男人都能把領帶結系出雕刻的冷硬感。
……比如譚宗明自己。
當然這件事譚宗明肯定不會提。趙啟平換了徹底休閑的棉衫牛仔褲球鞋,像個學生,在夕陽下瞇著眼睛沖他走過來。
趙副主任上了一輛保時捷跑車。
如果趙啟平是個女人,今天晚上就能有各種版本的曲折離奇的情感故事,跟安迪一樣。但他是個男人,很自然地就往另一個方向聯想。大家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他父親,他母親。
趙啟平很坦然。上車之前他雙手插著兜繞著保時捷走了一圈:“你的法拉利呢?黑的那輛。”
譚宗明微笑:“這輛不好么?”
趙啟平歪著頭端詳半天:“我喜歡法拉利的鯊魚腮。”
法拉利跑車的標志,巨大的鯊魚腮。黑色的跑車就是一條鯊魚,兇悍無畏,寂靜游弋。
“好的,我知道了。”譚宗明點頭:“我會換回來。”
趙啟平自己有車,但是對比譚宗明的車實在不夠看。譚宗明上了副駕駛,沖趙啟平一揚臉:“要不要試試。”
趙啟平麻溜上車,系安全帶,發動跑車,瀟灑一倒車,開出了附院。
出了附院趙啟平問:“去哪兒?”
譚宗明一攤手:“不知道啊,你開車。”
趙啟平舍不得這種頂級跑車的手感,一路就這么……開回了自己家。
譚宗明坐在副駕駛上笑:“你帶我回你家干什么。”
趙啟平嘆氣:“行,我玩不過你。”
譚宗明表情有點無辜。
“你如果喜歡跑車,等有時間我帶你去跑車俱樂部看看。郊外有飆車的車道,開到你過癮為止。”
富豪們的俱樂部,嗯。趙啟平冷笑一聲……屈服了。
回到趙啟平家,譚宗明輕車熟路進門換鞋洗手。趙啟平默默看他不拿自己當外人。譚宗明滿屋子溜達,在沙發后面發現一樣寶物:“居然有吉他。”
趙啟平忍。
譚宗明把吉他拿出來,打開盒蓋,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擺好架勢,嘩啦一撥,嚇趙啟平一跳。
“嘿嘿,不會彈。”譚宗明一樣樂器也不會,他羞澀道:“獻丑了。”
趙啟平盤腿坐在他對面,接過吉他。這是一把古典吉他,趙啟平也是許久沒彈了。他試了試音,調了調弦,看了一眼譚宗明。譚宗明洗耳恭聽。
趙啟平修長的手指在吉他上面撥彈起來。左手揉右手撥,譚宗明看得一愣一愣。曲子從趙啟平的手指中流淌出來,圓潤富麗又輕快。外面天色拼著最后一絲余暉,就在趙啟平的手指上流連。
兩個人盤著腿對坐,譚宗明聽得入神,趙啟平彈得專注。曲子一追一逃,一問一答,譚宗明有些疑惑。趙啟平輕聲道:“這叫賦格曲。巴赫賦格曲。”
天氣是挺熱。空氣有點潮濕,夜色沒讓天氣涼爽一些。夏天最普通的夜晚,趙啟平彈奏吉他,他彈了幾乎所有會彈的賦格曲。譚宗明覺得,這似乎就是他和趙啟平的一點縮影,在吉他琴弦上,追追逃逃。
趙啟平彈完,暗暗活動了一下右手。譚宗明撐著下巴看他,看著看著,笑了。他伸手摸摸吉他,輕輕撥了一下琴弦。
趙啟平的目光追著他的手。
譚宗明的手指順著琴弦,慢慢滑動。細微的,奇妙的顫動聲在濕熱的空氣里傳播得格外清晰。樂器和人的身體似乎是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