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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兒談妥了，簽了合同。

2023年，腐女已經是一個相當龐大的團體。宏光集團是國內珠寶業的翹楚，近期打算推出一系列的男士手鏈、項鏈和耳釘，走的是低調奢華風，除了面向男士，也希望能打開廣大腐女的市場。所以他們才會投資同性戀題材的電影，用電影來為他們的產品打廣告。

按說這是個雙贏的合作，但追求利益最大化是商人的本能，沈杭和寧副總唇槍舌劍笑里藏刀你來我往好幾回合，才算達成了雙方都滿意的協議。

合約既然談成了，按照慣例自然要出去HAPPY一下。這方面羅宇比較在行，安排了一家地下娛樂城，喝酒抽大麻什么的都是小case，不搞個女人陪一下怎么著也不夠意思。娛樂圈兒這地方從來就不是干凈的地方，這年代掏錢的都是大爺，萬一人寧副總一個不順心給他使個絆子，便是簽了約這拍電影的事兒也有可能黃了。

所以即便沈杭不愿，寧副總吞云吐霧的當兒，也賠了不少酒，說了不少場面話。羅宇特意挑了個面相清純身材火辣的姑娘陪寧總，也順便給沈杭挑了個雛兒。沈杭皺著眉小聲跟羅宇說：“你這是干什么？”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但這事兒你不陪著怎么說也不夠意思。放心，人是干凈的，家里缺錢剛來這兒，據說還是個大學生。剛剛有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兒看中了想要他，我硬搶過來的。你就算不想要也不能把人往火坑里推是吧？”

沈杭看了一眼那人，看得出來年齡不大，穿得倒是很暴露，但眼神卻很清澈，眼里還帶著一絲怯意。見沈杭看他，無聲地點了點頭。

沈杭便不忍心再趕他走。后來的酒，那男孩兒替他擋了不少。饒是如此他還是喝高了，送走寧副總以后，風一吹酒勁兒上頭，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半路上看見楊傲冬的背影，沒停車就去開車門，嚇了羅宇一身冷汗。

見楊傲冬不信，那男孩兒也急了：“先生，我們真沒有……他是為了救我。”

“行了。我不管他是為了救你還是為了上你。這跟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不要浪費時間讓我聽這些無聊東西了，OK？這種橋段我寫得都想吐了，現實版的更不想看。明白了？至于‘喜歡’那倆字兒我奉勸沈總今后還是少用為妙，要不然這倆字兒早晚得變成下半身**的代名詞兒。”楊傲冬說完這句話，把從超市買的東西連袋子丟在沈杭身上，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瞄了杜黎之一眼：“你還杵在那里干什么？裝電線桿？”

杜黎之想笑又沒敢笑，摸著鼻子跟在他身后。這個……冬冬（？）太有個性了，他喜歡！

“喂，你在叫我？”

“這附近還有別的電線桿？”

“……好像沒有，”杜黎之繼續摸鼻子，“我替你打掩護？”

“不必！”楊傲冬道，“我只是提醒你，有時候看熱鬧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嗯？”

“摸摸你的褲袋。”

杜黎之伸手一摸，立刻僵硬了。不過片刻又恢復了嘻嘻哈哈的樣子：“錢夾里只有些零錢，丟了就丟了。喂！咱們也算是認識了。那張名片上有我的QQ號，有空聊聊天？對了你玩網游不？我玩那些街機三國鐵血江湖什么的玩得沒意思了，想找個新游戲。你也是GAY吧？有沒有在玩那個傳說中的攪基游戲？”

提到這個游戲，楊傲冬的嘴角止不住就是一抽。杜黎之立刻笑道：“這么說……你在玩兒？那我回去就申請個號，你游戲里叫什么名字？”

“我是人妖。”

“啊？”

楊傲冬再不肯開口。杜黎之在后面思忖了半晌，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你真的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