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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她那迷人的淺棕色眼睛，無奈地嘆氣。

“唔，沒辦法，誰讓你也擁有‘過分成熟的眼光’？”忽然醒悟的某人輕咳一聲，眼光落到已經(jīng)被費瑞抱在懷里的曲譜，動手把女兒翻成面朝自己的姿態(tài)，神色自然地轉(zhuǎn)移了話題，“不過恕我直言，這支曲子雖然十分出色，但顯然無緣頂尖——你完全不必為它神魂顛倒?！?

“你知道，你能得到更好的?！闭f到這一句時，魅影少有地沖費瑞擠了擠眼，很像是個寵愛孩子的美式父親，而聲音里又顯出站在音樂的最高峰向下俯瞰時慣有的，迷人的傲慢來。

好吧，她承認(rèn)，梅格阿姨口中“冷漠、粗鄙又嚴(yán)苛”的紐約氛圍也并不是完全沒有可取之處嘛。費瑞趴在魅影懷里，笑瞇瞇地看著爸爸比平常更加扭曲的面孔，口里卻不依地哼了一聲，“我是得趁著那圣靈的恩寵尚在多學(xué)一點兒?！?

“圣靈已知錯，懇請我可愛的信徒予以寬恕，我們緊密的聯(lián)系已重續(xù)——圣靈在此承諾：你與我同享世上一切榮光，永無離散?！鄙蛋职趾闷獾睾鍎?，宣誓般的語調(diào)被不知名的輕快旋律所遮掩，沒叫正忙著向爸爸炫耀的小女孩兒發(fā)現(xiàn)。

“啊，誠懇的圣靈，您早已獲得信徒的諒解——她如昔將寶貴的信任交付于您。只一點，”費瑞應(yīng)答的歌聲是真的輕快極了，但小姑娘很快拖長了調(diào)子，與母親相似的淺棕色眼眸里卻浮現(xiàn)與父親相似的傲慢，“但愿您知道，她雖眷戀圣靈的翼蔽，但您的信徒羽翼已豐——她亦愿為您加冕榮光?！?

“費瑞，我們?nèi)フ襓先生吧？”很快就到了幻影樂園開幕式當(dāng)天，古斯塔夫在窗邊目送母親背影輕快地遠去，一面把那扇彩繪玻璃窗撥弄得輕輕晃動，一面興致勃勃地提議——他知道，母親要到晚上才會登臺獻唱。而自從那天魅影帶他倆出現(xiàn)在劇院后臺，被克莉絲汀看到，這位昔日的歌劇紅伶就妥協(xié)般不再將門窗上鎖了。當(dāng)然，了解內(nèi)情的費瑞更傾向于是克莉絲汀終于再度向魅影的音樂臣服。

“你知道，他是幻影樂園的主人，而他的劇院今晚將要進行第一次演出——雖然我們現(xiàn)在去大概能在劇院后臺找到他，但我覺得在這樣繁忙的時刻，我們最好別再加重Y先生的負擔(dān)?！辟M瑞委婉卻堅決地拒絕了弟弟的提議。

“古斯塔夫，還有費瑞，快點收拾我們的東西，我會馬上去訂瑟西堡女王號的船票——等中午克莉絲汀回來我們就離開這里！”忽然，父親勞爾暗藏惶急的聲音夾雜著巨大的摔門聲闖進姐弟兩人耳里。

“但我們可以等到開幕式剛開始的時候去找他——相信他會愿意為我們推薦一個位置不錯的包廂——我們可以同Y先生一起欣賞幻影樂園的精彩首演?！辟M瑞不贊同地看了看神色陰沉的勞爾，壓低聲音繼續(xù)對古斯塔夫建議道。

最后，姐弟倆決定去找梅格阿姨——這些天下來，大多數(shù)清晨的同游足以讓古斯塔夫獲得梅格的寵愛。就連費瑞，小姑娘感覺梅格阿姨對自己還是有幾分喜歡？看在她比起母親克莉絲汀，大部分特質(zhì)更貼近父親魅影，而且隱隱約約透露對梅格追逐父親魅影樂見其成的份上？

古斯塔夫拉著費瑞跑向梅格的化妝室，卻撲了個空。

“梅格阿姨又不在？她最近怎么了，不是說要加緊排練幻影樂園開幕式的新舞碼嗎？”古斯塔夫疑惑又沮喪地垂頭。

費瑞稍稍打量了一番一片死寂的化妝室，忍不住皺眉：從兩天前開始梅格就有些反常了，而克莉絲汀……小姑娘忽然想起那時候母親克莉絲汀忽然表現(xiàn)出的某種奇異的安定，這中間會不會有什么不妙的聯(lián)系？

“不知道，可能就是因為開幕式快要開始了，她心情緊張了？”但表面上，費瑞若無其事地笑道——古斯塔夫可不是像她那樣頂著孩童殼子的作弊者，也并不清楚父母與這群老友之間的事情，她可不打算讓古斯塔夫跟著發(fā)愁。

“那我們?nèi)ズ＿呎宜龁?？”古斯塔夫果然輕易接受了這個解釋，轉(zhuǎn)而問道——他早已知道，梅格阿姨每次心情不佳就會去海里游泳或者單純地望著海面發(fā)呆。

科尼島不算小，可梅格會去的地方通常只有那么幾個。姐弟倆耐心地一個一個找過去，才找到第二處就看到了梅格的身影——那是一處被廢棄的碼頭，是滿眼浮華的科尼島上難得荒涼的地方，而梅格的狀態(tài)正是后一種——那個金發(fā)姑娘正抱膝坐在碼頭最靠近海水的地方，安靜地凝望著眼前因為大量工業(yè)污染而在晴朗的白天依舊呈現(xiàn)鉛灰色的海面。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晚了不只一點，但是勉強算是粗長君，中間小黑屋崩潰了好多遍，蠢作者也重新碼了好多遍，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求小天使們不拋棄QAQ。以及，據(jù)說上章沒有舔到糖味，這章有沒有甜一點？（其實寶寶真的在拼命撒親情向狗糧?。?，最后，下章大概有女主忽悠大法重現(xiàn)江湖？而且對象都沒變2333

☆、第61章

番外：青橄欖（八）

“海上無風(fēng)無浪，一望無際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