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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再次響起,下一首歌的字幕緩緩浮現,將晦暗燈光下的小插曲如數吞沒。
一眾人中少不了季遠這樣買醉的,戴婷手邊雖說空瓶不多,但她本來酒量就不好,白酒啤酒混著喝,如今整個大腦都被醉意充斥。
胃里翻騰得難受,幾乎下一秒就要嘔出來。
“不行了,我去趟洗手間。”她嘀咕一句,起身時搖搖欲墜,路過結夏身邊,險些一個踉蹌撲倒。
結夏扶了她一把,跟著起身:“沒事吧?”因為薄耀光剛才的舉措和對面季遠目不轉睛的注視,她在包間里待得渾身不自在,于是說道,“你要去洗手間嗎?我跟你一起。”
戴婷頭昏腦漲,沒答她,借力站好,兀自出了包間。
走廊上擦肩而過一群男女,濃重煙味和劣質香水掃過鼻息,戴婷一陣惡心,沒能忍住,對著墻角嘔起來。
結夏趕緊跟上,幫她撫背緩解。
戴婷干嘔了半天也沒吐出來,不多時站起身,見結夏還跟著,十分厭煩地揮開她:“別管我,要去洗手間就去。”
“可是,你喝醉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兒。”
“裝什么善良?把季遠害多慘你睜眼看看清楚!他沒考上狀元完全都是你的錯!”
一則罪名陡然扣下,結夏愣怔,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真的,是因為她嗎?
季遠今天酗酒她也看在眼里,只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勉強在一起對誰都不負責。
感情這種事太過微妙,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事情。
高三剛開學的時候,她也沒料到,自己會和惡名昭彰的校霸扯上關系,更沒料到,他會成為自己未來想一起走下去的人。
她的不語,在戴婷眼里就成了理虧的表現。
扶墻站穩,諷笑著嘲道,“攀上個有錢男友很爽吧?給你買名牌買首飾,滿足你的虛榮心,呵!眼皮子可真淺,你恐怕想不到8年后季遠會出人頭地,和那幾個富二代旗鼓相當吧!”
“什么?”
結夏懷疑自己聽錯,8年后的事,誰又知道。
戴婷見狀,咯咯笑起來,“我差點忘記,你18歲就死了,當然瞧不見季遠未來的輝煌。”
當著她的面咒她死,再大度的人也難免生氣。
“我沒有因為嫌棄季遠家境不好而拒絕他,也不是為了攀上豪門而喜歡薄耀光!”甚至,因為顧慮雙方懸殊太大,在薄耀光說要交往時,拒絕了他。
結夏繃緊臉,質問她,“即便我是個拜金女,那也是我的事,你為什么要咒我死?”
醉鬼完全不清楚自己在說些什么,也根本不計較后果。
戴婷滿眼醉意,她搖搖晃晃朝結夏走近,那些絕對不能吐露的秘密就這樣一字字說了出來:
“我沒咒你,你本來就死了,你死了8年了呢……”
“你向季遠表白,當著全班的面兒說喜歡他,還說感激他春游的幫忙,結果人家壓根兒就不記得你,多難堪,你就這么跑出去,砰!一下被撞死了。”
……
“一個勁兒往門口瞧,我看你快成望妻石了。”
結夏出去不過幾分鐘,就往門邊看了不下二十次,老臘肉談起戀愛膩歪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沈臨風調侃著,略有尿意,便擱下酒瓶,拉了薄耀光一道,“走吧,陪我去洗手間,迎接你的小女友。”
門外走廊空無一人,拐了個彎,瞥見角落里蜷縮著一團身影——正是剛出去沒多久的戴婷。
“誒,你怎么一個人坐這兒?”沈臨風走近,嗅到嘔吐物的酸味,忙捏了鼻子后退,“臥槽!還有沒有公德心,吐這兒?”
戴婷恍若未聞,半瞇著眼說醉話:“窮人怎么了?誰不想出身于好家庭,可這又不能選擇,你們這些父母捧在手心的寶貝個個都是勢利眼!我哪里不好?哪里比楊小璐差?不就是家里窮嗎!你們都看不起我,笑我沒讀大學,笑我嫁給上不了臺面的渣男,笑我黃臉婆,連件首飾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