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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他心里震驚,低眉看著少女飽滿的唇一張一合就要說出殘忍的話來,第一次生出逃避的怯意。
沒有給她說下去的機會,他扭頭就走。
那背影,說不出的驚惶。
結夏趕緊追上,話未來得及說出口,已被他堵住:少年背對著她,渾身都繃緊,以至于聲音聽上去僵硬異常。
“拒絕的話我不想聽……”
“可是……”即便覺得抱歉,有些話也還是要說的,不能這么不清不楚地拖下去,見季遠加快腳步很快拉開距離,她只好揚聲喚他,“季遠!你聽我說。”
頎長身影勾著清寒,很快消失在拐角。
劉菁已經擦完了黑板和講桌,跑得不見蹤影,王明掃完地,帶上垃圾下樓回家,結夏跑回空蕩蕩的教室,便只見著季遠一人。
他沉默地打掃著教室,對她視而不見。
這樣冷著臉的他,讓人有點害怕。
結夏抿緊唇,拿了靠在墻邊的拖把也跟著沉默打掃。當兩人都從后門拖到前門,拖把碰撞到一起的時候,結夏總算找到機會開口。
“季遠,對不起……”
也就是在她說出那三個字的時候,手里的拖把被他猛地扯到一邊,整個人后退了幾步,最后抵上前門的墻。
手腕毫無反抗之力地被他捉住,少年清寒的眼倒映著她驚慌的面容。
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繃緊,呼吸極具侵略性,什么話都無需說,就叫人動彈不得。
對視間,季遠好似含了冰的聲音晦暗響起:“我說了,拒絕的話不聽。”
……
暮色漸沉。
車向西行駛,一路看殘陽落入地平線,那種感覺令人十分壓抑。
薄耀光在后座煩躁地扯衣領,遠遠瞧見楓樹林后面的獨棟別墅,心情惡劣到極致,這里是薄父的窩——平日里和一群妖艷女人鬼混的破地兒。
前排那對貌合神離的夫妻是商業聯姻的產物,彼此約定好結婚生完孩子后便各玩各,因而除了雙方長輩祝壽和過年的時候裝裝恩愛外,別的時候彼此連個影子都見不著。
今早接到薄父電話,說要來接他,胃里那股惡心感到現在都沒散去。
往年都是臨近除夕才接他過去,今年提前那么久,想也知道原因。
見他一路沉默也不發問,前排兩個人倒是沉不住氣,保養得像20出頭的女人扭過頭來:“我前天還在海邊度假,你爸爸一個電話我就急匆匆趕回來,知道為什么嗎?”
薄耀光沒理,皺著眉偏頭看窗外。
女人嘖了一聲,繼續說,“這孩子,越來越沒禮貌。”
薄父從后視鏡看了兒子一眼,神色冷淡得仿佛在看陌生人,然后嬉皮笑臉對身旁的女人道:“馬上18歲了,能沒點兒脾氣?好了,你直接跟他說吧,何必吊他胃口。”
女人嗔怪地瞪他一眼,眉眼里風情萬種。
薄父有些晃神,騰出一只手在她腿上摸了把,對視間,彼此心領神會。
不過眼下有要事,便斂了心神,繼續同薄耀光講:“下周就是你18歲的生日,老爺子很重視,要給你辦個席。”
提到老爺子,薄耀光眉心褶皺稍平:“讓他老人家不用這么麻煩,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