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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他的形象在自己心目中變得高大偉岸的時候,他的輕佻和頑劣又會將一切夷為平地。
她一走,薄耀光便收了笑,幽長小徑只剩風掠樹葉的沙沙聲。
他攥著結夏的那塊小方巾,一邊將那瓶水一飲而盡,一邊打量上面的小刺猬圖案。
裹成球、憨態可掬的模樣,和她還真像。
最后一滴水滾落喉中,薄耀光一個輕拋,將空瓶精準無誤地投進販賣機旁的垃圾桶。
季遠微微抬眸,朝他看了一眼。
薄耀光沒急著回去,而是走到小徑深處,順手摸出了一包煙。
火芯咔嚓點燃,他彎下脖子深吸一口氣,繚繞煙霧中,半瞇著眼問身邊的人:“來一根?”
季遠沒理他,將空掉的易拉罐扔進垃圾桶扭頭便走。
身后的人倚著孤零零的販賣機,緩緩吐出煙圈,被籠上一層白氣的眼睛卻看透人心般銳利,“你在氣什么?”
“你又在胡說什么?”薄耀光一聲哼笑惹惱季遠,他握緊拳,回頭冷嘲,“結夏不過17歲,薄耀光,你要點臉。”
“哦?”薄耀光收了那副慵懶姿態,站直身,隔著五步之遙的距離與他對視,聲音不輕不重,卻透著難以忽視的氣魄,“你說說,我哪里不要臉?”
“你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我多說。”
他嗤笑:“她被你拒絕傷了心,我哄哄小姑娘不行?還是說,她買水給我,你嫉妒?”
話不投機半句多,和他交流簡直就是對牛彈琴,季遠懶得再廢話,繃著臉快步離開,有這閑工夫不如多做幾套題。
指間的煙燃了一半,薄耀光被積攢而落的煙灰燙了一下,猛地回了神。
他叼著濾嘴慢慢往回走,想到結夏被羞惱染紅的小臉,抬手抓了抓頭發,喃喃自語:“嘖,小矮子要是喜歡上我……”
后面的話在喉嚨里卡了許久,才化為一聲輕笑,“那她還真是,有眼光。”
……
“你說,薄耀光是不是對結夏有意思?”張倩支著下巴等結夏買水回來,看著堆在習題冊上的糖果,想到這些天薄耀光的行徑,按捺不住一顆八卦的心。
宋晴一口氣吃了五支糖,甜到齁,伸長脖子盼結夏快點回來,冷不丁聽見這話,睜圓眼睛驚道:“他?對結夏?”
……沒那么禽.獸吧?
“沒覺得他對結夏熱情得反常嗎?以前可沒見他對哪個女生這樣。”
宋晴覺得她想多了,薄耀光估計就是想逗逗小姑娘,目前他最能確定沒有重生的人就是結夏,所以逗弄起來才會毫無顧忌。
至于其他女生……
誰知道是不是重生的?萬一皮囊之下是個26歲的老年人,彼此掉馬后豈不尷尬?
“可能只是因為他們是同桌的緣故,稍微比旁人熟絡那么點。”
張倩望著籃球場那邊,瞧見班花正在給沈臨風擦汗,心里就堵得慌:“也對,再說薄耀光那種家世,跟結夏也不合適。”
“都什么時代了還興門當戶對?”
“不是我思想陳舊,家世懸殊太大總歸要受氣,最后不是忍氣吞聲地過日子,就是被掃地出門。”
“你又知道了?”宋晴不以為然,聳聳肩,“那都是狗血劇演的,現實中嫁豪門過得幸福的女人比比皆是,你何必光盯著那幾個悲慘的典型?”
張倩有點激動,想拿出最有利的證據來反駁宋晴,一沖動,倒是忘了有些話不能說,只急切道:“你看陳雪不就是個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