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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
“朕今日想看看你學習如何,沒想到蘇家二公子這般盡責,一早就候在了這里,都別站著了,坐下吧。”韶光看了一眼蘇墨言,神色冷清,隨后把視線轉到一旁的太子身上,與他閑聊起來。
蘇墨言一直都站著應對太子一上午,這時一坐下來,才發現腿酸的不行。忽而覺得皇帝挑的這個時間來的真趕巧了,稍微晚一點他也不知道這個身體是否吃得消。現下聽上方的兩位言語,卻是跟尋常人家一般無二。
“讓他們布菜吧,蘇墨言,你也留下來一并用膳。”
皇帝開口,蘇墨言只好又站起身行了個禮道謝。
皇家的飯可不好吃,在飯桌上,皇帝給你夾了一口菜,你還要感激涕零的謝一番。一頓飯蘇墨言吃的格外難過,心里連連嘆息,就連平日最喜歡吃的醬鴨也食之無味。
“可是這菜不和胃口?”雖說食不言,但蘇墨言的臉色卻是不佳,讓人不想注意都難。
問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韶光,蘇墨言又惶恐了,太子忍不住笑了一聲,“皇兄,你再問墨言,怕是墨言更加惶恐,你昨晚是不是嚇唬他過分過度了?”
“哦。”韶光想起昨晚他確實說了要跟他以君臣之禮相當的,不過一小段時間,他就覺得不舒服了,“私下無人,你不需要過于拘束,你我可以不用拘于君臣之禮。”
“好吧。”蘇墨言無奈的應了一聲,果然皇帝是最難伺候的。
一頓飯食之無味,蘇墨言跟太子恭送了皇帝離開,而后開始一天的功課。
太子梓煦喚了蘇墨言一聲,“你不要把皇兄的話太放在心上,皇兄不難相處的。”
他是你哥,當然不難相處了!蘇墨言自認修養極佳,但此刻他卻忍不住內心咆哮。這段話他能說嗎!不能!于是蘇墨言翻了一頁書,點頭道:“草民記得了。”
“我聽你叫‘草民’挺奇怪的,你在我面前還是稱‘我’吧。”梓煦研好了墨,雙眼亮晶晶的望著蘇墨言,“我昨晚在小亭子聽過你的琴聲,確實很不錯,比秦先生的要空靈許多,不知你字寫得如何?”
“秦先生是我的老師,我琴藝必定是比不上秦先生一分一毫,太子莫要再拿老師的名號與我比了,我比不過的。”蘇墨言一時間琢磨不透這太子跟皇帝兩人到底想干什么,一時態度惡劣一時態度和善,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接過了太子遞給自己的筆,在宣紙上比劃了兩三下,寫下了孔圣人的話語。
梓煦抬頭望了望蘇墨言,笑了一下,“話說為什么你們家取名那么奇怪?一般人家哪會給自家兒子取名叫井寂、莫言的。”
“我們家不是名門大家沒有大戶人家的講究,取名字都挑好記的,但父親又怕落了俗套,所以名字便成這樣,讓殿下見笑了。”蘇墨言的名字也不是被人議論了,但是像太子當面點出的,還是頭一遭。
“倒是有趣了。”梓煦看蘇墨言一手字矯若驚龍,不禁吸了一口氣,嘆道:“好字!”
“讓殿下見笑了。”蘇墨言把筆放下,拿起宣紙吹了幾下,這字才算寫完。
梓煦看向蘇墨言的眼神多了點什么,“你這字練了多久?”
“字倒不是特地去練,只是寫習慣了就變成這般模樣了。”蘇墨言皺起了眉,對于字寫得好看他是有一定不開心的,世人都說字如其人,其實都是膚淺見識,秦檜的字當之天下無雙,然而其人卻是出了名的奸相。
“真是讓人羨慕。”梓煦笑了一下,也不再糾結字的問題,“你且來看,我昨日看這儒家的書,怎么都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