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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口一震,愣了一瞬,問:“怎么了這是?”
韓貞沒有回答,像是猛然回過神一般,擦了擦淚,對著手機那邊說了一句話:“媽,咱們那小縣城手術做的不好,明天轉院吧,轉到我這兒來,我這就聯系醫院。”
電話那端不知說了什么,韓貞輕聲說:“別擔心。”
掛斷電話,韓貞就往里走。
何渭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在幾不可見的微微顫抖。
他心頭一動,鬼使神差的上前,伸手。
韓貞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圈住了,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帶著一絲涼意。
她頓住腳步,回頭,一雙眼紅紅的,卻莫名的倔強堅強。
“你媽要住院?”
韓貞沉默幾秒:“是我爸。”
“我認識一個醫院的院長,或許,可以幫你安排。”
“哪個醫院?”韓貞看著何渭的眼神一瞬間熱切起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
“安和醫院。”
安和醫院,B市最好的醫院,一流的設備,一流的醫生,可價格,也同樣貴的令人咂舌。
可眼下,韓貞也不在乎了,她反抓住何渭的手指,仰著頭急切的問:“最快什么時候可以聯系好?”
心臟病不同于普通的病癥,一朝一夕間可能就會要人命。
“你別急,我現在就去聯系。”
“好。”韓貞緩緩松開何渭的手,把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后:“那個,謝謝。”
認識這么久以來,她第一次這樣鄭重而又真誠的,同他道謝。
何渭沖她笑了一下。
不是嗤笑,不是痞痞的,也不是嘲笑,就是一個簡單的,溫暖的笑。
就是這么一個小,奇跡般的,叫韓貞的心里莫名的安穩下來,就如同一直炸毛的貓,一點一點被捋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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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渭跟安霽請假。
安霽問:“理由。”
“朋友的父親病了,需要住院。”
“所以你是要去找你的父親?”安霽端著一杯咖啡,一雙細長的眼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你已經很久沒跟你父親說過話了,前不久,他還問我你的消息。”
何渭怔了怔,點頭。
他跟父親的關系并不好,甚至可以用冷淡來形容,而冷淡的原因很簡單,當初父親希望他繼承衣缽,成為一名醫生,而何渭學了法律,至此,兩人的關系變得僵硬無比。
自從大學畢業,他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也很久沒有見過他的父親了。
沒想到,再去見父親,竟會是因為這樣一件事情。
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曾在一天連頓泡面都吃不上的時候都不曾動過這種念頭,卻在看到韓貞淚流滿面的那一瞬,動了這樣的念頭。
他想,或許是因為,平日里堅強的人哭起來更為叫人心疼?
總而言之,他是準備硬著頭皮走這一趟了。
“你這朋友,是女的?”安霽忽然這么問了句。
“對我而言,她連人類都算不上。”何渭想起那晚韓貞踹了他門板揚言要潑他硫酸的模樣,活脫脫一只張牙舞爪的野貓。
沒有否認,是女的。
安霽扯唇輕笑了一聲,意味不明,他說:“這假我準了。”
何渭離開辦公室,直奔醫院。
想起韓貞微微泛紅眼眶里急切的眼神,一路上摩托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