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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交車上下來時,一股冷風迎面撲來,小小一個哆嗦,拉緊了圍巾之后才從站臺往目的地走。
昨晚大神的出現算是給她解了圍,她看著禽獸在幾秒內消失的身影笑得花枝亂顫。她站到他的身邊,手挽上他,笑瞇瞇地指了指面前站著的一堆同伙,“大神,他們也欺負我了?!?
就在小小以為大神會很爽快地一扇子拍死他們時,大神禽獸了?。。。。。?
第一公子:“夫人就不要計較他們這幫烏合之眾了,叫為夫聲夫君聽聽??????”
潛臺詞就是:來,叫聲夫君,我心情好了就幫你討回公道。
小小在那一刻深刻的體會到“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深層含義了。于是,她很干脆地學了禽獸,夾著尾巴溜了??????
想到這,小小不由笑出聲來。其實她那個夫君??????咳咳,= = 挺有愛的啊,雖然腹黑了點。
她抬手看了看手表,現在才七點四十三分。還要等一會,小小嘆氣。
昨晚她破天荒地自動(?)關機睡覺,等她啃完一個蘋果正準備爬床單去時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是她高中關系還不錯的后桌同學童雅。
剛上大學的時候,小小跟眾多熱血勵志的小青年一樣,雄心壯志地想要兼職賺點零花錢。于是入學的第二個學期,所有事都辦好,閑的蛋疼的日子里她開始了她人生第一次的兼職生涯。
連著一個周末,她都和童雅為這個“明妝”的彩妝公司發傳單。第一天,她繞著公司周圍不停的走,但由于這個地方差不多能算是郊外了,主要人群就是對面那個高檔的住宅區,所以傳單的銷出量少得可憐。反而是她不停地走,腿疼得跟灌了鉛一樣,酸疼地回不去學校,直接跟童雅去了她家。
第二天發傳單的時候,她干脆在人多的地方扎點,酸疼的腿再也挪動不了半步。
小小不知道林子軒為什么會怒氣沖沖地從出租車上跳下來,也不知道為什么他會那么生氣她在發傳單。那時候正是冬末春初,正是冷的季節,他眼里的光那么冷那么深,凍結成了冰凌,這種眼神毫不留情地刺傷了她,讓她開始覺得發傳單并不是一件她該做的事。
他說:“樊小小,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夜不歸宿。”
“你不知道這樣做你父母會擔心嗎?”
“你要發傳單為什么不告訴我一聲?你缺錢為什么不跟我說?發傳單是你可以做的?”
好吧,果然。他是想說她不該去發傳單,她不應該缺錢,她就只適合一直乖乖地被養在深閨。
她站在風口,抬眼看他一臉的怒氣。整個世界空曠得就只有站在她面前的林子軒,緊抿著唇,臉色微有些蒼白,帶點負氣的執拗。這是他認真生氣的模樣。
童雅站在身邊有些不知所措,囁嚅著說:“小小,你缺錢的話可以??????”可以問她借。
這樣的話還沒說完,小小負氣地一抬下巴,“是,我缺錢?!?
下一刻,她手里沉得讓她手臂酸痛到抬不起來的幾百張傳單被他一把搶過,幾近惡狠狠地撒向天空。那白色的單頁像冬日的雪,紛紛揚揚地撒下來,打在了她的臉上。
還好,不疼。
她彎下腰去撿,心里一股倔強支撐著她。那時候她并不覺得身體上有多酸疼,也不覺得難過,只是盯著地上的傳單,機械地重復著一個動作。
圍觀的人很多,是她這兩天都遞過傳單拒絕或接受的路人。然后她就哭了,眼底的潮濕打在那些雪白的單頁上,她覺得疼了,不管哪個地方。
童雅是那天最無辜的人,為了解決這件事這個周末的酬勞都沒有了。小小覺得內疚,但只說了句,“童雅,有事找我幫忙的話盡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