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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圓的死,翠枝和王氏都覺得難以接受,明明正值青年,卻慘遭毒手。
“小圓這個苦命的孩子……本就沒有任何親人……如今連自己都下去了。”
冬青緩緩道:“我們便是她的親人,安生下葬,報仇雪恨,一步一步實現(xiàn)。”
王氏道:“你放心,無論你和瑾瑜需要什么,只管與我說就是,能幫忙娘盡量,不給瑾瑜拖后腿。”
王氏搭手為小圓操辦了后事,算不上風(fēng)光大葬,因為只是自家人參加葬禮。
冬青給小圓的墳撒上第一把土,站在墓前,請愿讓小圓下輩子衣食無憂安樂一世。
汪家沒人來參加小圓的葬禮,鎮(zhèn)國將軍與瑾瑜之間沒有任何異樣,也沒有任何動靜,仿佛一切都沉寂了。
這讓大皇子摸不著頭腦,按照常理,這兩家反目的幾率高達(dá)八成,就算沒有反目,也不應(yīng)該如此安靜。
黎疏與徐千章等人議事時提起,道:“依你們看,這李全和汪一行是怎么回事?”
“李林的紅顏知己陶小圓確實已經(jīng)死了,也全套栽贓,探子說那日李全與鳳陽郡主去過鎮(zhèn)國將軍府,回來之后便給陶小圓辦喪事,除了李林并未參加陶小圓的葬禮之外,沒有什么波瀾。”
“或者,外公和孫尚書的情報出錯了,那個陶小圓于李家來說,不過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下人,慘死并不能讓李全或是鳳陽郡主有所觸動。”
皇后徐空思道:“確實有些說不通,當(dāng)初我將沈辭的孩子流掉,然后栽贓給昭貴妃,效果可謂是立竿見影,沈家和秦家結(jié)盟無望,最后相互磋磨得什么都不剩下。”
吏部孫尚書生得一臉苦相,“我們安插在鎮(zhèn)國將軍府的人,已經(jīng)多日沒有音訊,那個丫鬟家里人收到的說法是得了傳染病暴斃,尸首已被汪家妥善處理。”
徐千章瞇著眼睛,道:“也許……我們的計策被汪一行和李全識破了。”
黎疏劍眉一皺,“我覺得不大可能,我的安排,連細(xì)節(jié)都考慮到了,怎么可能如此容易被識破?”
徐千章看了黎疏一眼,“永遠(yuǎn)不要低估對手,雖然李全還夠不上當(dāng)你的對手,但確實有幾分能耐。”
“此事暫且不用管他,事情比我想的順利許多,如今大勢已定,黎雋孤立無援,李全是個懂得審時度勢的人,按現(xiàn)在這個局勢,他八成幾率會選擇按兵不動。”
“經(jīng)過此事,就算陶小圓在李家的地位無足輕重,李全也不會和汪一行一條心,所以,你大可以專心應(yīng)付旁的事,李全只需要留意一下即可。”
黎疏道:“如今事情已經(jīng)處理得差不多,我勝出幾乎是毫無懸念,父皇卻遲遲不將太子的名頭給我。”
聞言,徐千章道:“先專心壓制你的幾個兄弟,以防其臨死反撲,你父皇活不了多久了,耐心等著,他會把太子的位置給你的。”
皇后笑了笑,看向黎疏,道:“你外公說的不錯,近幾日我探了陛下的口風(fēng),對你評價不錯,太子之位已是囊中之物。”
黎疏不由春風(fēng)得意,比之別的弟兄,他一開始就占了絕對的優(yōu)勢,無論是出身還是后盾,皆得天獨厚。
黎疏等人疑惑瑾瑜和汪一行為何不反目,讓人留意著瑾瑜的動作,沒幾日就收到了新的消息。
汪一行和李全沒有正面沖突,倒是李林與李全反目了。
因為李全要徹查汪暮霞,讓李林暫緩與汪暮霞的婚事,但李林不愿意懷疑汪暮霞,更不會因此推遲婚期。
于是李林與李全鬧掰,連陶小圓的葬禮都未去參加。
這下黎疏徹底放下心來,雖然結(jié)果跟當(dāng)初想的有點出入,但效果是一樣的,汪一行跟李全不會再結(jié)盟。
小圓葬禮之前,瑾瑜便著手安排。
要對付大皇子,得一步一步來,將其得天獨厚的豐滿羽翼拔除,下一步計劃才能讓其無法脫身。
但首先得讓黎疏等人相信離間計起了作用,對他放松警惕,確保不會全力對付他。
做戲做全套,哪怕汪暮霞心懷愧疚,卻沒有來參加小圓的葬禮,甚至連李林都沒出現(xiàn)在葬禮上。
春闈時,瑾瑜以徐千章的筆跡,給吏部尚書之子孫莊送了一份禮物。
這份禮物,是春闈的考題,瑾瑜提前泄露給孫莊,讓其找人代答,然后背下答案。
進入考場后,直接將背下來的答案填上,不會被搜到小抄也不會被懷疑。
瑾瑜當(dāng)初不過一試而已,考題后面說過看孫莊的意愿,若孫莊為人正直坦蕩,便不會行作弊之事。
但孫莊顯然對這事接受度很高,靠著瑾瑜提前給他的考題,直接考上了貢士。
瑾瑜的信中,除了幾處徐千章特有的筆跡之外,沒有任何表明身份的語句。
信中特意交代過孫莊,為了以防萬一,此事要絕口不提,爛在肚中。
孫莊知道科舉舞弊的嚴(yán)重性,當(dāng)然不可能再提,至今都以為是自己人在幫他。
當(dāng)初做這件事時,黎雋還沒有把瑾瑜推向風(fēng)口浪尖,黎疏是最有可能得到儲君之位的皇子,瑾瑜打的是一舉兩得的主意。
他雖然在奪嫡時裝慫沒有站隊,但日后若黎疏奪嫡成功,他便不著痕跡把這事透露給吏部尚書,賣一個人情,刷一下好感,立刻就能從中立變成黎疏黨派的人。
若是黎疏倒霉,陰溝里翻了船,他就把這事爛在肚子里,反正他一直是中立派,只要繼續(xù)出政績,新君不會對他怎樣。
而另一個用處,瑾瑜本來覺得不會派上用場,奈何世事無常,如今,就要用上了。
第123章 審查
六月初六,正值盛夏,站到陽光底下,日頭照在人身上熾熱難忍,坐在屋內(nèi)又十分悶熱。
汪暮霞卻要穿整套鳳冠霞帔,等待李林前來迎娶。
不過,對此時的汪暮霞來說,頭上的鳳冠和厚重的服飾是甜蜜的負(fù)擔(dān)。
今日過后,她就是李夫人,而不是人人嘲弄的汪暮霞。
之前汪暮霞訂婚的消息傳開時,看熱鬧下了賭注賭汪暮霞會被退親的人,觀望幾個月后,時至今日,腸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