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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裁縫給冬青量了腰、腿、肩、臂,尺子一收,“不用整改,就這樣合適。”
“那最好不過!”
瑾瑜讓店家把兩身衣裳包起來,又選了一雙配色的繡鞋,付了銀子后,帶著兩人去賣首飾的鋪子。
雖然他們窮,但冬青至少戴個銀的發(fā)飾才說得過去,而不是帶著布條和漆黑的木制發(fā)釵。
去買衣裳發(fā)飾,從頭至尾都是瑾瑜在挑,兩個女子倒還沒有發(fā)言。
主要是瑾瑜會畫畫配色,他的審美都還過得去,冬青也就懶得去選,都讓瑾瑜一手包辦。
買了幾件精巧錚亮但不是很貴的發(fā)飾,瑾瑜才領著二人回了客店。
時間差不多,冬青換上瑾瑜為她選的衣裳,給自己梳了個不高的云髻,插上那些閃光的發(fā)飾。
再細細涂了脂粉,描一抹新月彎眉。
待打扮完畢,瑾瑜看直了眼,我家娘子又美出了新高度怎么辦?
當然是上前吧唧一口。
冬青面露嫌棄擦了擦臉,“你這么用力作甚?在我臉上沾口水就罷了,還把我涂好的脂粉粘走,這下好了,我還得再來一次。”
瑾瑜抹了一下嘴,這胭脂水粉口感實在太差!
冬青重新整理好妝容,帶上小圓,跟著瑾瑜去了悠然苑赴宴。
與陳君然和李言卿同行,走到門前,看門人問了名字記上,才讓幾人入內(nèi)。
院內(nèi)假山流水,一條石子小徑穿過前院,來到中堂。
堂中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中舉文人,路的兩側排了桌椅,有家丁丫鬟在其間穿行忙碌,擺上餐前水果點心。
瑾瑜因是亞元,被領座人領到了右邊離主賓位較近的一桌。
黎國以左和東為尊,看樣子除去主賓位外,下面緊挨著的座位是官員所坐,而后才是今年中舉的舉人。
而舉人也不是一視同仁,解元和亞元被引到緊挨官員的位置,解元坐了主賓位的左邊,他是亞元,所以坐主賓位的右邊。
哪怕是一個宴會,座位都體現(xiàn)著各種等級,不得不說長見識。
一般重要人物都壓軸出場,柳知府姍姍來遲,待最后人來齊坐定了,湘王才攜正妃踏進門來。
場中頓時全體起身,對湘王行了躬身禮。
“參見王爺!”
眾人低首行禮,瑾瑜偷偷抬眼,他倒是要看看,害冬青這么傷心的兩口子,到底長什么模樣。
第63章 歸程
路道燈籠密集排掛,整個宴會場地通明,視線暢通無阻。
湘王與王妃剛踏進中廳門檻,瑾瑜坐得靠里,從他的角度看去,暫只能看到兩個華服輪廓,看不清面容。
常年身居高位之人,帶著一股從容的氣魄,兩人不疾不徐,從在一眾舉人躬身夾道中緩行而來。
越發(fā)的近了,瑾瑜也終于看清二人是何模樣。
乍一看以為湘王與湘王妃是并肩而行,實則湘王妃在后小半步的距離,以示前者身份尊貴,無人比肩。
湘王獨行在前,當真稱得上是神形俱佳儀表堂堂。
一身玄色錦衣,暗紋金蟒盤旋其上,腰掛碧玉吊墜,腳踩黑色官靴,發(fā)有玉冠束起,再無多余贅飾,豐神俊朗氣勢攝人。
不過,這都是旁人看在眼里所感,瑾瑜覺得湘王確實長得挺英俊的,但也就那樣兒吧,什么氣勢逼人從容不迫,都是演技。
一個王爺,當然要邁著這樣的步子,不緊不慢面無表情走進來,難不成還能撩起下擺來個百米沖刺?那也太沒有威儀可言了。
轉眼看了看湘王旁邊的湘王妃,瑾瑜說不來湘王妃穿什么樣式的衣裳,朱紅長裙,逶迤拖地。
就他的眼光而言,配色不錯,款式不錯,那繡花也十分精致,但是看著繁瑣沉重而且朱紅顯老。
再看發(fā)型,一坨凌云髻,布滿各種看上去就很名貴的發(fā)釵,鑲嵌著寶石,行走間微微顫動,在光線下熠熠生輝。
總而言之,妝容太濃,衣裳沉悶顯老,發(fā)飾太多讓人眼花,比自家冬青差遠了。
但看上去確實挺震撼的,滿頭金光閃閃的發(fā)飾表明她很有錢,朱紅色的衣裳顯得她很端正沉穩(wěn),長得嚇人的指甲說明她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動手,萬分尊貴。
很不錯,湘王帶她出席,大概就是這個作用,震懾一下這堆窮舉子,然后再放低身段作陪。
表現(xiàn)他連妻子都這么有錢這么金貴,他還禮賢下士陪這堆無權無勢無錢的窮舉人吃酒用飯,實在高明!
本就是王權社會,對王侯將相有著盲目的崇敬,一般的人被他這么一套下來,恨不得已經(jīng)要對他感恩戴德。
眼看一行人要走到跟前,瑾瑜立刻垂眸斂目,看著自己的腳尖,整個人端正無比,仿佛他也是這些崇敬湘王的人其中一員。
冬青是女子,行半禮只福身不拱手,但卻將頭垂得很低,臉恨不得已經(jīng)埋到胸口。
她怕柳飄云認出自己,也怕自己看著柳飄云會情緒失控,給瑾瑜添不必要的麻煩。
小圓是以婢女身份隨行,沒有資格落座,要站在主子身后侍奉。
所有下人都沒有任何殊榮,對湘王行的是全禮,雙膝下跪匍匐在地,額貼地面不能抬頭,沒能看到湘王與湘王妃是何等模樣。
待湘王與湘王妃走到上首,轉身面向眾位賓客,雙手一開,向上微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