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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試探下來,李言卿并不是林老二一流的無賴,便不用擔心上次的事情重演。
李言卿回到家就開始收拾包袱,要去縣學念書。
一路走來,腦海里總是浮現李二狗那副神態。
李言卿與陳君然是同窗好友,不過他天賦優于陳君然,是當屆定額內廩生,家境優越卻不用自供伙食。
他曾有意將自己的膳食分與陳君然,奈何陳君然傲骨錚錚,不吃嗟來之食。
甚至有意避開他親妹李湘棉的愛慕,就怕旁人說人窮志短,傍大樹吃軟飯。
今年縣學開學,他并未跟陳君然一同上路。
因為他準備在這明山鎮做個土財主,寧為犬首不做虎尾。
他李家在明山鎮,是首屈一指的士紳。
走出明山鎮,便連末流也算不上。
可若李二狗一介山野村夫都有走出去的野心,他又怎能落于人后?
看了看剛剛買回來的那包點心,李言卿將它塞進包袱里,并未拿給李湘棉。
李長云把李言卿送出家門,捋一把胡須,對旁邊的管家道:“嗯……此前我好說歹說這小子都執意留在明山鎮,出去遇到一個農夫,竟能改變他的想法?!?
管家一躬身,“回老爺話,那農夫,是大公子中意那個姑娘的丈夫?!?
“哈哈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無論如何,這都是好事一樁?!?
第34章 暗生
瑾瑜自是不知無意中改變了李言卿的志向,搭手將紗布木板收起,買一些食材,背上背簍回了家。
除去晚上念書寫字,白日里,冬青和翠枝處理食材做點心時,瑾瑜下地做活很賣力。
忙著把紅豆黃豆串進苞米地,土豆地里的雜草鋤干凈,在根莖周圍提起土堆,土厚一些土豆個頭才大。
他想擠出時間陪冬青出攤,而且與趙記布莊約定的時間,差不多就是下次出攤的時間。
夏日的氣候很是炎熱,夜里沒有太陽依然悶熱,讓人細細密密的出些汗水。
冬青熱得臉色有些發紅,停下刺繡的手,扯了扯因出汗而黏在身上的衣裳。
分明之前她才用涼水擦了澡,這才過去多久,渾身又是粘粘糊糊的感覺。
瑾瑜因是男子,思想也相對開放,僅僅穿著褻衣,還將領口扣子解開,露出大半精壯結實的胸膛。
冬青看了瑾瑜幾眼,好像感覺更熱了些。
瑾瑜察覺到冬青的焦躁,抬眼道:“不然我們把窗戶打開吧?”
“可……若是起風,蠟燭會滅的。且夏日蚊蟲頗多,你我進出都有隨手關門,它們照樣能尋著縫隙進來,直接打開了窗戶,豈不是打都打不凈?”
冬青對山里的蚊蟲心有余悸,入夏之后,她的身上被咬了好些口,全是紅疙瘩。
不撓的話癢得緊,一撓的話就破皮,再加上止不住的出汗,汗液浸透傷口,又痛又癢。
更有些蚊子很是缺德,照著關節處或是腳板叮咬,那種感覺,實在酸爽。
奇怪的是,蚊子并不叮咬瑾瑜,好像它們也知道冬青比較白嫩可口。
瑾瑜對此無可奈何,沒有電沒有冰箱沒有空調,這個夏天有夠冬青受的。
“這樣吧,你不用穿得如此嚴絲合縫,至少把腰帶松一松,衣裳不緊貼皮肉會好過一些?!?
冬青躊躇了一下,睡覺時僅著褻衣她不覺得有何不妥,但此時她正端坐刺繡,衣衫不整是否有辱儀態?
頓了頓,還是將腰帶解開,松開一些確實好過不少,至少不再緊緊粘在身上。
腰帶松松垮垮,掛在冬青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上,領口敞開,露出淺色里衣,隱約能看到精巧的鎖骨輪廓。
瑾瑜喉頭動了動,突然無心看書。
心里暗自唾棄自己自作自受,分明冬青不經意的動作,能挑起他這個身心都是老處男的情欲,他偏偏要在冬青寬衣解帶時緊盯不放。
嘆了口氣,瑾瑜放下手里的書本,起身往外走,“我出去一下?!?
“瑾郎……”
冬青伸手拉住瑾瑜的手腕,一雙眼飽含水光看著他。
“怎么了?”瑾瑜不著痕跡側了側身子,掩蓋自己的窘態。
冬青低下頭,抓著瑾瑜的手沒有放開,反而緊了緊,秀氣的骨節泛著白,“我……”
瑾瑜摸摸冬青的頭頂,笑道:“屋里熱得慌,我出去透透氣,不走遠,一會兒就回來。”
“我……我愿意……伺候瑾郎……”
話說到后面,冬青已經把臉埋到了胸口,聲音幾不可聞,手卻很堅定的拉著瑾瑜。
冬青并非不知人事,瑾瑜時常不著痕跡起身離開,她能猜到是為何。
瑾瑜幾乎懷疑自己精蟲上腦,產生了幻聽。頓時喜悅鋪天蓋地沒過頭頂,又害怕自己聽錯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