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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心里還氣瑾瑜方才胡言亂語讓她無地自容,也不理瑾瑜加水的舉動,卻見瑾瑜蹲下,心里一驚,立刻把腳收了回來。
“你做甚?”
瑾瑜頭也不抬,伸手試了試水溫,“給你洗腳。”
不由分說,伸手抓住冬青玉潤的足,力道輕柔卻讓冬青無法掙脫。
“不用你洗,快放開,腳很臟的。”
“嗯?”瑾瑜抬眼看著冬青,眼里帶著不容質疑的堅定。
冬青什么都好,只是男尊女卑的觀念牢牢刻在她心上,不知為何,瑾瑜見不得冬青露出任何卑微的神色。
瑾瑜平日溫和近人,氣場一開卻讓人心生懼意,冬青對上次瑾瑜冷臉尚心有余悸,這次只是一個眼神,冬青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
“我今日下地,鞋里進了泥,還出汗,要不……要不改日你再給我洗?”
冬青懷疑瑾瑜像傳言中的戀足之人,據說湘王就是其中一員,而二姑娘確實有一雙玉足。
“……”瑾瑜額頭青筋跳了跳,“我給你洗腳不是因為我喜歡洗腳!”
第23章 輕吻
瑾瑜聽取了冬青的建議,這剩下的最后兩本書,沒有忙著理解,而是先抄寫下來,日后再來細細解讀。
陳君然主動把書借給他,做人要自覺,不能等別人上門來要,耽誤回縣學的日子。
冬青把上次買回來的布料處理了個差不多,除了幾雙繡鞋,還有邊角料做的荷包。
這些成品,無一例外都有精妙的刺繡在上,邊角料也能物盡其用,讓人賞心悅目。
天光剛放,冬青已經在窗邊處理最后一點邊角料。
瑾瑜隨手從筲箕里拿起一個荷包,感嘆道:“若不是親眼所見,我定不會相信這是出自人手。”
冬青刺繡的水平,比現代機械繡制的花色還多了幾分精致與靈動。
瑾瑜的話讓冬青蹙起黛眉,刺繡的動作頓了頓,“此話……何意?”
什么叫不信是出自人手?褒義還是貶義?除了人,還有什么東西能夠刺繡不成?
瑾瑜一笑,“意為精妙無比,類似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就像出自九霄織女之手。”
冬青嗔了瑾瑜一眼,“你這些日子的圣賢書都白讀了是嗎?盡是滿口胡言。”
“沒有白讀。”瑾瑜搖頭,“學生已將先生的話銘記于心,不敢忘記。”
“厚顏無恥,莫要再稱我為先生,我受不起。”
冬青說著,拿起手里的荷包,咬斷了線頭,遞到瑾瑜手里,“給你的。”
“給我?”瑾瑜微露訝色,接過荷包拿在手里。
這個荷包玄色為底,暗金絲線刺繡,一條張牙舞爪的龍盤旋其上,氣勢非凡,仿佛下一刻就要騰飛升空。
冬青沒有看瑾瑜,而是忙著收拾筲箕里散亂的針線,自顧自解釋,“我看你沒有一個像樣的荷包,左右都是邊角料,就順手給你做了一個。上面不是龍,龍為五爪,此為四爪金蟒,龍乃皇家象征,就算只是一個荷包,我等平民百姓也用不得,要被治謀逆罪的。”
看著一絲紅慢慢爬上冬青小巧玲瓏的耳朵,瑾瑜心頭暗喜,“謝謝娘子。”
“哼,沒臉沒皮,誰是你家娘子?”冬青瞪了瑾瑜一眼,只是那水汪汪的眼睛和粉紅的耳朵,沒有任何威懾力。
“我家娘子啊……”瑾瑜作思索狀,“我家娘子秀外慧中,出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當得了先生也做得了繡娘,做這十里八村的村花那是綽綽有余。”
冬青轉頭看著瑾瑜,耳朵上的那些紅開疆拓土,已然蔓延到了臉頰,“你,從哪里學來這一套一套的?油嘴滑舌沒個正行……”
瑾瑜彎彎唇角,拉起冬青的手,把荷包放在手心,“你能親手幫我戴上嗎?我想要冬青給我戴上。”
冬青沒有接話,拿著荷包,蹲下身,低頭仔細給瑾瑜戴在腰上。
瑾瑜從這個視角,能看到冬青如云的黑發,光潔的額頭,微微煽動的睫毛,小巧的鼻尖,線條優美流暢的側臉和細白的脖頸。
許是開春溫度漸升,瑾瑜竟莫名覺得有些燥熱。
“冬青。”瑾瑜叫了冬青一聲,低沉磁性的聲音里,帶著沙啞。
“嗯?”聽得瑾瑜喚她,冬青打結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向瑾瑜。
仰視的角度,顯得瑾瑜十分高大,瑾瑜背光而立,冬青看不清瑾瑜臉上的神情。
只覺瑾瑜帶著熱度的大手,撫上她的臉頰與脖頸,那熱度讓冬青瑟縮了一下,就看瑾瑜彎腰逼近。
還未退開,唇上便多了一抹溫熱。
“唔?”
冬青瞪大了眼睛,腦袋一片空白。
瑾瑜沒有深入,只是將唇印在冬青殷紅的唇上,冬青的唇有些微涼,那觸感柔軟難言。
見冬青僵住,瑾瑜在冬青唇角輕舔一瞬便直起身子,“味道不錯,清涼中帶著絲絲甜意,實乃佳品。”
“你!你,你無恥!”
冬青捂著被瑾瑜舌尖劃過的唇角,感覺臉皮在冒煙,腦子里一團亂麻,語無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