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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看看碗里的飯,又看看一臉饞樣的小狼,他已經(jīng)吃了七分飽,還剩下一些,索性遞到小狼跟前。
小狼吃了一口便望向桌上的菜,瑾瑜想了想,夾些菜放到飯上,小狼風(fēng)卷殘云把碗底舔個干凈,絲毫不留戀其他飯菜,轉(zhuǎn)身坐到一邊。
瑾瑜端著空碗百思不得其解,他從來沒見過真的狼,但動物世界放的狼都只吃肉,沒聽過會吃飯的狼,更沒聽過吃飯還得用菜下飯的狼。
也有可能是沒人專門煮飯給狼吃過,所以不知道它們到底吃不吃飯。
旁邊幾人也覺得稀奇,大狗笑得爽朗,“你們看這狼,是不是很像二狗以前?只吃一碗飯,不管飽沒飽都吃完一碗就坐到那邊。”
“哈哈還真是。”其余幾人跟著附和。
瑾瑜心中一凜,打量小狼片刻,道:“我們留下它吧,我把我那份飯分它吃,用來看家。”
“這個……”李老漢幾人相視一眼,“拿去換錢不是更好?有錢又不浪費(fèi)糧食。”
瑾瑜搖頭,“俗話說豬來窮狗來富,狼屬于犬科,跟狗同理,他自己跟過來,又這般通人性,留下才是正理。”
李老漢擺手,“也可以,要是它吃得太多就得賣了,咱們家養(yǎng)不起,你把自己那份給它吃它又不干活,你吃不飽也沒力氣干活。”
“好。”瑾瑜應(yīng)下來,他應(yīng)該更加努力,當(dāng)糧食滿倉,就不存在這些問題。
頓了頓,瑾瑜又道:“我們給它取個名字。”
大狗掀了掀眼皮,“嘿二狗你摔一跤可真是稀奇古怪,它一個畜生要什么名字?”
“給它取個名字,日后你叫它的名字,它就知道你在叫它。”瑾瑜頓了頓,“叫它三狼吧。”
“行,你愛怎么的就怎么來。”大狗放棄爭執(zhí),自家兄弟總歸是傻過的人,很多想法他這個正常人無法認(rèn)同。
瑾瑜不甚在意,轉(zhuǎn)身摸了摸剛剛有了新名字的小狼,“從今往后你就叫三狼。”
幾人話題回到瑾瑜抓到的那只錦雞上,大狗圍著錦雞繞了一圈,嘖嘖稱奇,“沒想到二狗你居然能抓到活的錦雞,以前齊老頭用弩射到過幾只,拿回家都死了。”
“后天就過年了,明天我?guī)隙嗳ゼ邪彦\雞換成錢,順便買一些年貨如何?”瑾瑜朝冬青看了一眼。
“成,你可千萬得看好了冬青這丫頭。”王氏很欣慰瑾瑜和冬青無時無刻待在一起,只是對李二狗摔得滿臉是血的模樣心有余悸,“現(xiàn)在雪化了,背陰的地方泥還是稀的,踩上去容易滑。”
瑾瑜自是不會讓冬青在自己眼皮底下發(fā)生危險,況且冬青不是真的一無所知。
因離集市有很長一段距離,第二日清晨,瑾瑜就拿上翠枝蒸的窩窩頭,提著那只錦雞,帶冬青順著后山的羊腸小路往上爬。
山路很是狹窄,甚至不能讓兩人并肩而行。
冬青是湘王妃身邊的一等大丫鬟,平日里都做輕巧活,爬山路是這么些年頭一遭,好在除了有些氣喘,勉強(qiáng)跟得上瑾瑜的步伐。
瑾瑜回頭看到身后的小女子滿面通紅,額頭鼻尖滲著晶瑩的汗珠,一臉堅毅,并未露出任何負(fù)面神色。
瑾瑜放慢了腳步,站到一旁,“你走前面吧。”
冬青沒有停頓,徑直越過瑾瑜,走在了前面。
一路無話,瑾瑜率先打破沉默,“冬青,你有想過以后嗎?”
冬青莫名心虛,“沒有,我不過是一株無根之草,過了今日再想明日。”
“我又何嘗不是無根之草?”瑾瑜窮追不舍,“但我們依然活著,你可曾為日后有過打算。”
冬青內(nèi)心正處于迷惘地帶,“我以前沒有過打算,現(xiàn)在很累無暇打算,若不然空下來我再打算?”
瑾瑜沉默片刻,“好。”
既然冬青現(xiàn)在不想談這個問題,那便以后尋得機(jī)會再談。
兩人到了集市,瑾瑜找人打聽了一下,找到收購野物的人,把錦雞脫手。
買家是個干瘦中年人,自稱老包,一臉憨實,瑾瑜還是能從他臉上看到精明與世故。
老包看了看錦雞,伸出四個手指,“四錢銀子您看怎么樣?”
說著就要伸手把雞接過去。
冬青攔住老包伸過來的手,“五錢銀子一口價,在湘廊,這樣的野物買進(jìn)府里要八錢銀子,你花五錢從我們手里買去,轉(zhuǎn)手賣給商販子至少能賣六錢,直接賣給員外家能賣七錢上下,我們抓一只活雞不易,你動動嘴皮子就能賺兩百文如何?”
彼時二姑娘初進(jìn)湘王府掌家,冬青對各種物價進(jìn)行了詳細(xì)了解,只為協(xié)助二姑娘持家有方,所有下人都沒能從湘王府撈到一分油水。
第13章 君然
一席話過后,老包看冬青的眼神都變了幾分,他最開始多看冬青幾眼,是因為冬青青蔥水靈的模樣著實扎眼。
沒想到這個丫頭不僅長得標(biāo)致,還見多識廣,對行情如此了解,伶牙俐齒說得頭頭是道,讓人無法反駁。
老包做了很多年買賣,俗話說無奸不商,心思轉(zhuǎn)了轉(zhuǎn),“這位姑娘是明白人,不知如何稱呼?”
“我叫冬青,我們還趕著買些東西,能不能麻煩您把錢結(jié)一下,以后有這樣的貨色還賣給您。”冬青沒有跟老包打馬虎眼,生意該怎么做還怎么做,順便提一下以后的買賣。
“唉行,就這么說定了。”老包很欣賞冬青耿直的作為,接過瑾瑜手里的錦雞,往腰間錢袋里拿了夠數(shù)的銀子。
先入為主的印象,老包直接把錢遞給了冬青。
冬青卻沒有伸手去接,推了推一旁的瑾瑜,“錢你收著。”
瑾瑜沒有推脫,從老包手里接過錢掂了掂,他不知道這一小塊銀子夠不夠半兩。
眼神看向冬青,冬青微微點(diǎn)頭示意,她向老包暗示過還有下次買賣,老包這種老生意人不會少錢,而且她一眼看去就能大體知道銀子的重量。
兩人的小動作沒有逃過老包的眼睛,老包對著瑾瑜擠眉弄眼,“老弟好福氣,這小娘子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就被你給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