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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子的快感了，不過幾句話就讓人失去了基本的理性，正猶如此刻的十皇子般。若是平日他也知曉自己的功夫只算得上中上，可現(xiàn)在被幾句夸獎竟覺得自己的武藝極其出眾，就算與高手相比也有勝利的希望。

顧寒昭看著他帶著七分天真的臉龐，心中嘆道，果然還是孩子啊，捧殺真是再簡單有效不過的招數(shù)。

若說六皇子是敏感，那么十一皇子的就是敏銳，他驚訝地抬頭望向顧寒昭，不明白剛剛在自己心目中還是高大樣子的騎射師傅怎么轉(zhuǎn)眼間就變成了這幅嘴臉。

顧寒昭可不知他心中所想，又夸贊了一番后便讓他們散去練習(xí)。

顧寒昭知曉這是個絕妙的機(jī)會，若等對方成年后有了封地再接近提升好感只怕是太遲了。

鳳昱的小太監(jiān)伺候得并不盡心，一聽顧寒昭讓三位皇子分開練習(xí)，便隨意找了個借口躲懶去了。鳳昱即使再生氣，也找不到他們的錯處，宮中眾位娘娘只當(dāng)他是個隱形人，不來找他的麻煩已是極好的了，又怎么會管這些閑事。

宣武帝更加不關(guān)心自己的這些兒子，自然不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兒子明明是南澤的皇子殿下，卻連使喚兩個小太監(jiān)也是力不從心。

顧寒昭見只剩鳳昱一人卻是悄悄松了口氣，有些話聽見了被傳出去就不好了。他見狀并沒有馬上上前與鳳昱攀談，反倒是先裝模作樣地教授其他兩人。

六皇子生性謙遜，見顧寒昭也是十分客氣，即使身居宮中他也聽過南澤北淵一戰(zhàn)，反倒不像鳳昱這般耳目閉塞。

“六皇子殿下的箭準(zhǔn)頭很好。”顧寒昭先是指正了他的站姿，接著道。

鳳明的雙頰微紅，頗有些不好意思道：“師傅便不要取笑我了，與十皇弟相比我還差遠(yuǎn)了。”顧寒昭在與他說話的同時也一直觀察著對方的表情，見他認(rèn)真的神情不似作偽在心中默默點頭。即使身有缺陷也不忘本心，在皇家這樣的性子實在難得。

“臣并沒有取笑殿下的意思，臣說的句句屬實。”見鳳明面露不解，顧寒昭繼續(xù)解釋道：“在我看來，殿下的每一箭都能正中靶心，只可惜，后繼無力。”

鳳明一怔，他多少也知道一些，自己的右腳不僅是跛足，而且因為早產(chǎn)的關(guān)系身體孱弱。這弓對于鳳陽來說舉重若輕，可自己在鳳陽的那個年紀(jì)卻是無論如何也舉不起來的，更甚者連鳳昱還不如。

“殿下，比力氣并是不您的長處。”顧寒昭如實道。

即使知道是真相，鳳明還是有些難受，顧寒昭見他失落的樣子不忍，繼續(xù)道：“殿下，您為什么要與他人比短處呢？”

鳳明不解，望向顧寒昭，顧寒昭笑道：“學(xué)武之人并不都是力大無窮的。誠然有資質(zhì)出眾之輩，但也有天資并不出眾的人。有些以靈巧取勝，有些以招數(shù)多變?nèi)伲槐M相同。”

“師傅的意思是讓我走其他路子？可靈巧……”鳳明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晦暗，只要他的右足還有缺陷他便會忍不住自卑。

顧寒昭搖了搖頭，直言道：“殿下，您并不適合學(xué)武。”鳳明并不是不聰明，只是太過于執(zhí)著。顧寒昭繼續(xù)道：“素聞殿下聰慧，對您來說學(xué)武只是為了強(qiáng)健體魄，文才是您唯一的出路。”最后一句話顧寒昭說得很輕，好似含在嘴里般，但鳳明卻聽得一清二楚。

鳳明抬頭，第一次認(rèn)真地琢磨對方話中的意味，在一個時辰前，顧寒昭在他眼中或許還只是一個被打壓的侯爺，一個教授自己騎射功夫的師傅。那么現(xiàn)在他對顧寒昭的觀感卻變得很奇怪，首當(dāng)其沖的疑惑就是對方為什么要與自己說這些。雖然沒有想通，他還是坦然受之，畢竟對方并沒有什么惡意，而且說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