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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顧寒昭和趙掩瑜!”趙如瑾好不容易喘息片刻,一把抓住趙夫人的雙手,趙夫人被他突然靠近的臉嚇了一下,手一哆嗦,帕子落在了地上。
“你這是做什么!”趙無瑕見狀斥道,此時趙崇已去宮中參加宴席,房中便只剩下母子三人。趙如瑾向來無法無天,對這個姐姐卻還存了一絲敬畏,見她斥責(zé)自己趕忙松開雙手。
但眼中的恨意卻沒有絲毫減弱,“娘,姐姐,是顧寒昭打的我!還有這血痕,肯定是趙掩瑜干的!他不是大夫嗎,只要……”
“閉嘴!”趙如瑾沒想到自己的控訴沒有得到親人的同仇敵愾,反而還被呵斥。
“我怎會有你這么個蠢鈍如豬的弟弟,前幾日我就告訴過你,讓你避著趙掩瑜,不要事事與他沖突!你是怎么做的?”趙無瑕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望著趙如瑾。
趙如瑾一縮,爭辯道:“今日是他先動手的,我只是路過,沒成想顧寒昭……”
“這些話多說無益,我只告訴你,你已與晉榮侯嫡女定親,為防生變,最近就乖乖呆在家中。”趙無瑕最后警告道:“還有,不要再喊世子名諱。你若真惹怒了他,趙府和晉榮侯府都保不住你!”
趙如瑾還想再說什么,便見趙無瑕甩袖離去,心中即使暗恨,卻只能乖乖聽話。
趙夫人嘆了口氣,安撫道:“你這幾日先聽你姐姐的,忍一忍。”
趙如瑾知曉與她們再多說無益,只能咬牙將滿腹委屈咽下。
另一邊,顧寒昭剛到盧母院中,便見她將貼身丫鬟揮退,只余他們二人。
“說吧,這位趙公子究竟是怎么回事?”盧氏此時已洗去滿身疲倦,重新變回了那個雍容優(yōu)雅的侯府夫人。
“母親。”顧寒昭沒有隱瞞的心思,斟酌著詞句,本想與親母好好地交談一番,但最終還是直白道:“我心悅掩瑜。”
盧氏早已有了準(zhǔn)備,但真正聽到時卻有些怔愣,疑惑道:“若我沒有記錯,你與趙公子相識不過月余吧,怎么突然就?”
顧寒昭不能將前世今生盡數(shù)告訴母親,只能堅(jiān)定道:“母親,有些緣由我不能詳述。”既不能告知,又無法解釋,顧寒昭只能選擇這最蠢笨的辦法。
“掩瑜的為人我很是清楚。”顧寒昭眼里不禁閃過他的容貌,語氣不自覺地柔軟了幾分:“他看似隨遇而安,其實(shí)自有一套處事原則。這世間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便是醫(yī)術(shù),一旦開始治病救人,便會忘記一切……”
顧寒昭說得認(rèn)真,盧氏也聽得仔細(xì),在看著他談到意中人時的神情忍不住心中嘆息。自己這個兒子現(xiàn)在真該好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如今的樣子,滿目的傾慕神往,與曾經(jīng)的冷面無情的他截然不同。既然這樣,她又怎么忍心勸阻,可有些事卻是要說清楚的。
“我南澤并不反對男子之間結(jié)親,但你可想過,你們之間不可能會有孩子。”盧氏一頓,繼續(xù)硬起心腸道:“你若是為了后嗣納妾,那又將掩瑜置于何地?”
顧寒昭沒有察覺到母親言語中的變化,盧氏對趙掩瑜的稱呼已經(jīng)從陌生的趙公子變?yōu)榱烁佑H切的掩瑜。
“不!”顧寒昭急道,“我這一生都不會再納妾,而且我已經(jīng)有了庶子,侯府的香火也沒有因此而斷。”
盧氏嘆了口氣,沉重道:“那么掩瑜呢,掩瑜也是男子,你可曾為他想過。”
顧寒昭呼吸一滯,不是沒有想過,可他一直刻意地回避這個問題。他以為趙掩瑜待那孩子猶如親子,便不會有想要親生孩子的想法。可自己這樣卻是自欺欺人,血脈相連的孩子無論對誰來說都太誘人了。
前世是迫不得已,那么今世呢,或許趙掩瑜也希望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呢,何況他如此喜愛孩子,在侯府的這段時間也是日日陪伴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