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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昭扶著盧氏坐在主位上,空氣中飄來一陣淡雅的香氣,盧氏只覺得身上的疲憊被這香氣化去了一二,開口問道:“這味道甚是雅致,是哪家的香料?”
“是掩瑜配制的。”顧寒昭看著不安坐在一邊的趙掩瑜道,示意對方不必緊張。隨后借機道:“我在白帝城時舊傷復發(fā),多虧掩瑜照顧。后來孩子先天不足也是多虧了掩瑜調(diào)養(yǎng)。”
趙掩瑜雖然只幫孩子調(diào)養(yǎng)了幾日,效果也并不明顯,但他所花費的心思卻是有目共睹的,孩子體弱用不得藥,他便用藥材與香料調(diào)制了香料,天氣一旦變化,用量便要重新調(diào)整。除了為孩子配藥,還做了香囊讓府中眾人佩戴,可預防病氣入體。
顧寒昭每說一句,盧氏眼中的感激便深一分,趙掩瑜被他夸得有些害臊,雙頰微紅地坐在一邊,直到盧氏對他道:“這些時日真是多謝你費心。”
“重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這當不得您一聲謝。”趙掩瑜緊張地差點咬到舌頭,腦子更是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剛才說了什么。
盧氏輕笑,對他高看了幾分,至于對顧寒昭語中的未盡之言也不再追問。
盧氏問了幾句府中近況便將顧寒昭和趙掩瑜趕了出去,只道今日是鳳朝節(jié),若因留下陪她而錯過姻緣實在可惜。
顧寒昭原想與母親攤牌,但看她神色也不忍再打擾,將她送回房中便與趙掩瑜出門了。
顧福見他們二人正準備相攜離開,猶豫了片刻還是將準備好的竹片交給了他們,就算這竹片用不上但也是習俗,戴上才有福氣。
南澤風土人情大多延續(xù)大澤,鳳朝節(jié)便是如此,最初只是為了祈求來年風調(diào)雨順的節(jié)日,后因大澤開國皇帝的任性將鳳朝節(jié)定為了求偶的節(jié)日。
鳳朝節(jié)這一日但凡沒有娶妻的成年男子都要佩戴綁有紅繩的竹片,竹片上寫上姓名年齡家世等等。而沒有定親的女子則會乘坐彩船,身側(cè)掛有竹竿,若是有意求娶便將竹片掛于竹竿上。最后女方若也有意,鳳朝節(jié)后便可定親,只是每年只有極少數(shù)的竹片才能掛上枝頭,十之*的會落入水中,剩下的能不能掛上心悅女子的枝頭也要靠些運氣。
至于男子間則更加簡單一些,若是有意便可直接交換竹片與定情信物,反倒比女子省去了許多麻煩。
如今還沒到彩船出游的時辰,街上多是一些年輕公子與蒙了面的小姐。看似心思都在街邊的小販上,實際上卻在暗暗打量。
“彩船之前會有宮中樂坊的伶人獻舞,倒是可以一觀。”顧寒昭拉著趙掩瑜的手穿梭在人海中一邊解釋道。
趙掩瑜點頭,對那獻舞也燃起了幾分興趣。
☆、第二十七章
“這畫是我先看上的!”顧寒昭和趙掩瑜正準備去看彩船,便聽見身后傳來喧鬧聲。顧寒昭回頭便看見正處于人群中央的辛子安,揉了揉太陽穴,很想就這樣一走了之。
趙掩瑜看他這樣子甚是有趣,阻止了他繼續(xù)看熱鬧的心思,擠進人群之中。
出聲的是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少年,個頭只到辛子安的下頜處,此時手中扯著一卷畫怒道。
辛子安皺眉,不耐道:“我已經(jīng)付錢了。”
一旁的商家趕忙出來打圓場:“這位小公子,我這里還有其他幾幅辛大才子的畫作,您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