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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用的鍋碗瓢盆,也有精細些的如香囊發(fā)簪,只是大部分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
顧寒昭對這些沒什么興趣,倒是看到了幾家賣古玩的店鋪,兩人邊走邊逛,見一家古玩鋪子不似周邊的鋪子熱鬧,反倒是有些冷清,便想著去避一避。
剛進門就看見一個百寶閣,每一個格子上都放著一些小物件,以顧寒昭的眼光來說這些東西并不多貴重,但就這偏遠小鎮(zhèn)來說已經(jīng)是極不錯的了。
那鋪子里只有兩人,年紀小的像是伙計,邊掩唇打著哈欠邊用雞毛撣子拂去百寶閣上的塵土,年紀大的則是掌柜,正低頭邊打算盤邊翻看賬冊。
那伙計抬眸看了他們一眼,見他們穿得寒酸,不甚在意地敷衍道:“客觀您隨意看看?!彪m然表現(xiàn)地隱晦,但眼中的輕蔑卻顯而易見。
那掌柜聽到了伙計的招呼聲,不悅地抬頭呵斥伙計道:“怎么干活的,精神些!”隨即才看向顧寒昭二人,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逝,原本諂媚的笑容也真誠了幾分。
掌柜顯然要比伙計有眼力多了,心中暗惱自家小舅子成事不足,將他拉到百寶閣后道:“去,讓你姐姐泡壺碧螺春送來,茶葉用我前幾天托人帶來的?!?
那伙計看了顧寒昭的方向一眼,壓低聲音不滿道:“姐夫,那茶葉多貴啊,你怎么給他們……”
“就你廢話多,沒眼力勁的,那位公子腰上掛著的羊脂白玉看見沒,夠買我十個鋪子了,快去?!被镉嬕惑@,不再廢話,拿著雞毛撣子向后院跑去。
“兩位公子,在下是本店的掌柜。”掌柜笑著上前。
顧寒昭淡淡瞟了他一眼,心想這掌柜倒是機靈,那掌柜見狀也不多說什么,只是靜立一邊。
趙掩瑜對這些向來沒有多大的興趣,但他好歹也是趙家的庶子,知曉這些都是好東西,只是有多好便不清楚了。掃了一眼掛在墻上的畫作,視線卻被掛在角落的一幅畫吸引了注意力。
顧寒昭轉(zhuǎn)了一圈,見這鋪子的擺設也算雅致。除卻百寶閣,墻上還掛著幾幅畫,細看之下發(fā)現(xiàn)有幾幅竟是真跡,雖都不是什么大家之作,但其中兩位他倒是認識,遇見了也是要喊一聲叔伯的。
這些東西在歡喜鎮(zhèn)上已經(jīng)算是極好的了,在他眼中卻算不上什么,頓時便失了幾分興趣。只是一轉(zhuǎn)頭便見站在自己身后的趙掩瑜正背對著他觀察掛在墻角的一副畫卷。
畫中只有一人跨馬揚鞭,朝著落日下的故城馳騁而去的背影,畫作的右下角則提了兩句詩。
顧寒昭站在他身后,一眼看去便是一驚,這畫……
掌柜見兩人站在畫前,解釋道:“這畫的落款是謝皇后,只是筆墨卻與謝皇后的畫作出入頗多,想來應當是后人的仿作?!?
掌柜口中的謝皇后本名謝懷安,是大澤的中興之帝—武昌帝鳳麟之后,也是當朝謝宰相的先人。只是這幅畫確如掌柜所說不是謝皇后所作。
比起皇后的名號,謝懷安真正名動天下,即使入了后宮還能得到世林才子爭相追捧的原因就是他是一個才子,還是當之無愧的大澤第一大才子。三歲能詩,七歲能文,大澤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狀元,在武昌帝還是太子的時候便陪著他四處征戰(zhàn),先后收復北狄、南疆,讓大澤的版圖整整擴充了一倍。
這樣的人,但凡留下畫作必定是王孫貴族競相追捧的對象,萬不可能流落于此,這畫雖蓋著謝懷安的私印,但卻自成一派,畫上只有一人背影,單就氣勢而言反而像是有千軍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