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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仁海大發(fā)雷霆,在他眼中,不管兇器屬于誰,誰對誰錯,他的女兒沒了,這是不爭的事實,江府的人害死了他的女兒,居然還勾結(jié)碎尋,弄了什么人證物證,使得官府撤了堂審,這口氣著實咽不下去,難道女兒就這么白死?
梁暉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平心而論,他覺得妹妹的事,怨不到江府頭上,不過他說不出口,爹和娘老來喪女,本就可憐,若是這時候他還說出這種言論,豈不是更加火上澆油。
梁暉轉(zhuǎn)頭看向墻上的那幅梅花雪景,那是妹妹生前最愛的一幅畫,現(xiàn)在妹妹不在了,還有誰來賞它?
梅花……
他不禁想起那天遲遙出獄,來看她的那名女子,眼角的梅花,分外耀眼,讓人移不開眼睛。
其實那天他也去了,原本該堂審的日子,卻被撤,梁仁海怒上心頭,氣的下不來床,他作為梁家現(xiàn)在唯一的頂梁柱,自然要去衙門問個說法。
街的拐角,向衙門的方向看去,見遲遙出來,幾個人在門口接她,那個眼角帶梅花的女子,就站在那里,語笑嫣然。
見她走了,本想追過去看看她家在何處,是什么人,可自己身有要事,妹妹又剛?cè)ナ?,實在不宜有其他的想法,就作罷了。
如今看到這梅花,又想起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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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樓外。
江清月拽著溫朝玉的衣角,邊搖邊央求:“你就帶我去嘛。”
溫朝玉冷著臉:“不可以,我此行不是去玩兒的,很危險,你不要鬧?!?
江清月一聽這話,直接皺起了眉頭,衣角也不拉了,掉頭背對他生悶氣。
見她氣了,溫朝玉又有點兒心疼,轉(zhuǎn)了過去,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別生氣了,你乖,等我回來?!?
江清月一扭頭,把他的手甩開。
他忍著笑,再一次捏住她的下巴,把臉扭了回來,看了下四周沒什么人,趁機迅速湊過去親了她嘴角一下:“我最多十天就回來,我保證回來后第一時間去找你?!?
江清月恨自己,每次她一生氣,他就用這招,溫柔的親親她,偏偏她就特別吃這套,馬上什么脾氣都沒有了。
她皺著小臉兒抬頭看他:“真不能帶我?”
溫朝玉摸摸她耳邊的碎發(fā):“真不能,我也不想跟你分開,一天見不著你,我比你還難受。”
完了,一說甜言蜜語,江清月更受不了了。
丟盔棄甲的。
她送他到城外,擺了擺手,溫朝玉騎一匹快馬,一蹄三回頭的,很快沒了蹤影。
他此行是去找一個叫陳五的人。
靜曦高價懸賞幾年,終于買來個比較靠譜的消息,說當(dāng)年井家縱火之人名叫陳五,此人本在宜都,只是最近出遠門去了離宜都有三天路程的輝縣。
溫朝玉等不及他回來,決定親自去找。
行至晚間,溫朝玉牽馬進了附近唯一一家客棧,把馬交給小二,進了客棧大堂,客人不少,溫朝玉找了個空桌子坐下,點了兩個小菜,趕了一天的路,還沒吃東西,這會兒是真餓了。
環(huán)顧四周,很快溫朝玉就發(fā)現(xiàn)有點兒不對勁,從牌匾來看這就是家普通的客棧,只是這大堂怎么好幾個穿著艷俗,滿面脂粉的女人?
有的坐在別桌客人身邊,舉止輕浮,另一些湊在一桌,賊眉鼠眼的盯著新進來的客人,溫朝玉忽然有些明白,方圓十幾里,只有這一家客棧,想必這幾個女人是來這兒“找生意”來了。
這種事情某些掌柜是不反對的,誰跟銀子都沒仇。
不一會,就有女人盯上了溫朝玉,她坐過來時溫朝玉正端著小酒盅喝酒,目不斜視的。